父亲实习结束后便回省城办理毕业手续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母亲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不影响父亲的前程,母亲硬是将苦果自己咽下了。
得知父亲并非故意抛弃我们,我动了一个心思,辛苦调查了许久终于得知父亲现居北京,是一名事业有成的大律师,于是一个月后的高考我毅然决然地报考了北京的大学,学了法律。
来到北京后,也是费了诸多心思,方调查到我父亲的身份,于是我便挖空心思得以拜得他门下,成了他的学生,所以……你知道了吧?”陆晨曦略显平静地结束了自己的故事。
程言脸上布满讶异的神色,半响才从故事中抽离出来,接过陆晨曦的话,还是有些吃惊地问:“所以你的父亲是陆、羽、翾?”虽是疑问却已然心中明了,原来如此,怎么会这样?
程言吃惊是在陆晨曦意料之中的,任谁若是知道赫赫有名的陆羽翾律师在幸福美满的婚姻之外竟有一个不耻人知的私生女,都会无比惊讶的吧?
“没错,我是陆羽翾的私生女。”陆晨曦低下头,倔强、委屈的神色被长发尽都掩住。
听得出陆晨曦话透露出的耻辱感,程言心疼地看着陆晨曦低着头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仿佛是疼极了的样子,程言将她揽在怀里,一会儿,怀里的人儿呜呜地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程言将陆晨曦扶起来,拿出湿巾给她拭干泪水。
陆晨曦握住他的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地问:“程言,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还会像以前一样喜……喜欢我吗?”
听着她这样哽咽地询问自己,语气中的不确定和谨慎哪还像往日那个沉着冷静、面色如水般平静的陆晨曦?
程言把她的小脸捧在自己的手掌之间,与她坚定地对视,认真地说:“晨曦,你听着。我喜欢你,只因你是你,不论你是豪门世家的大家闺秀,还是贫苦出身的灰姑娘,都丝毫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心意和情意,你是我喜欢的,是我爱的……”
程言像是唱催眠曲一样轻柔地说着,慢慢地吻上了陆晨曦的唇,陆晨曦自然地回应着,勾着他的脖子,放松地陷入程言赐予的浓情蜜意中,两个人的唇灼热地亲吻着,舌尖不自觉地缠绕在一起,直到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了,两人才难舍难分地松开彼此。
一个吻,不过短暂的几分钟,于陆晨曦而言,仿佛过了一生一世。
陆晨曦半躺在程言的怀里,头枕在程言的肩头,瀑布般的秀发一直垂到程言的腰际,程言突然想起什么,微微笑着问:“那这样一来,陆晟岂不是成了你的堂哥?”
陆晨曦怅然道:“连爹爹都认不成,更何况是堂哥呢?”
程言轻轻地问:“你不打算认回父亲吗?陆伯伯膝下无子,若是知道在外有个女儿,不知道多高兴呢?还是,你仍旧在怪他?”
陆晨曦坐直身子,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程言,我跟在他身边两年多,这两年与他相处的时光足以让我肯定师父绝对不是抛妻弃子的人。我不是不想认,而是不敢认。
我妈妈当年身处那样不堪的境地都不愿意让父亲背上污名,我又怎能让他因我蒙羞呢?能够在他身边,受他教诲,被他关心,早就是上天的眷顾,我很知足。”
程言揉揉她的头发,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再说什么,心想我一定会尽我努力让你们父女相认,一定会让你做个幸福的女儿。
陆晨曦悠悠地说:“程言,你知道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叫一家三口。这篇作文可愁死我了,我不知道父亲什么样,所以只能凭空想象,写我想象中的父亲,想象中的一家三口。后来我的作文得了班级最高分,老师把我的作文当作范文让我当众念给同学们听。
我的心无比忐忑,站在讲台上,硬着头皮念了一半,台下议论纷纷,老师不解,生气地批评同学们扰乱课堂秩序,有一个同学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老师,陆晨曦同学根本就没有父亲,她家里就只有她跟她妈妈两个人,这篇文章要么是她胡诌的,要么是她抄别人的,她在撒谎,她是个骗子……。”
陆晨曦语气一滞,程言皱了眉头,道:“那孩子真不可爱。”
陆晨曦苦笑:“可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因为事实如此。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这个愿望注定只是妄想。”
“谁说的?他给不了的,我给。晨曦,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完整的、温馨的家。”程言抱紧她,缓缓说。
陆晨曦的眼角处滑过一行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