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分辨是非,但是她又无心,喜怒哀惧爱恶欲皆是装出来的,是非观念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心思一转的事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他教的是非观念,以他陪伴她的十年光阴,来约束她。
第二天,他叫了陆辟过去,两人也聊了一整天。
到第三天,他就无声无息的去了。
陆小北跪在他的床前,知道自己应该像那些人一般哭泣,然而眨了眨眼睛,眼中却是一片干涩。
她只感觉心中闷闷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难受。
最后,她也只能在床前跪着,常规地与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师父告了个别。
陆如影的葬礼结束后,陆小北又在丞相府里呆了两天,就开始思考自己的去向。
虽然之前习字时她与陆辟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但是其实两个人并不是特别熟悉。
陆辟每天都是如做任务一般教导她,她也无心与他交流。
陆辟这个人与她气场不合,她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让她感觉不适。
现在,连接他们的唯一纽带断了,陆小北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而且这府上的仆人估计也发现了些不正常,最近,她总是能听到些闲言碎语。
只是陆小北跟陆辟辞别之时,陆辟却是挽留了她,他手中毛笔不停地摆动,头也没抬地说道:“师父嘱托我好好照顾你。”
“师兄,我已经十八了。”陆小北说道,“我也该出去闯荡闯荡了。”
陆辟停下书写文字的笔,最后只是张了张嘴,他没能说出什么,只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
陆小北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他就支使了人天天跟在她后面,保护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