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予说,她因为要养身体,不能教他习武,便把他丢给荆楚,这一点让他有些郁闷。
两人回到京城,季予无意惊动母亲,惹她担心,遂让下人隐瞒她回来的事情,随即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宇文君昭等季予睡了,衣服都没换便进宫了。
聂公公远远的看到宇文君昭走过来,愣了愣神,待看清来人的长相,才笑吟吟的迎过来:“听他们说,公主陪将军去了京畿卫,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可是不习惯军营的生活?”
“这倒不是,我有事情要找父皇,父皇在忙吗?”宇文君昭看到聂公公有些意外,平日都是他在旁服侍父皇,今日怎么在外面。
“皇上刚跟武安侯夫人谈完公主跟将军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初三,这不,老奴刚要派人去京畿卫将这个消息带给你们,公主便来了。”聂公公是看着宇文君昭长大的,现在她的婚期也定了下来,而且是跟她心悦的人,聂公公是打心眼儿里替她高兴。
看看其他皇子公主,他们的婚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政治因素,几个远嫁的公主自不必多说,便是皇子们,也都把正妃之位,给了能助他们的女子,心悦之人,最多得个侧妃的位子,可侧妃说的好听,到底是妾。
而汝阳公主与将军,必然是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
宇文君昭有些没反应过来,笑容凝固在脸上,僵硬的扭头看着聂公公。
聂公公只当她是高兴坏了,把手中的圣旨塞到她手里:“看看,高兴坏了吧,这圣旨都下了,虽说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可大婚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况且你们都是女子,大婚章程同普通人成婚不同,还需要礼部定制,时间可不宽裕,你们也要早做准备了。”聂公公跟在宇文君昭不停的唠叨,宇文君昭从小便没了母妃,长在太皇太后跟前,聂公公心疼她,便格外关照。
宇文君昭没想到,父皇这么快便把她们的婚期定下来了。
不过她跟季予有言在先,这些倒没什么,只是走个流程,并不会妨碍她们。
宇文君昭笑着听聂公公说完,进了御书房,聂公公便守在门外,不打扰里面的两人。
永安帝正批阅奏章,抬头看到宇文君昭进来,甚是欣慰的捋着龙须,他最小的女儿也快要嫁人了:“汝阳你来的正好,聂公公可有告诉你婚期的事?”
“回父皇,聂公公已经告诉儿臣了,儿臣谢父皇赐婚。”宇文君昭跪下谢恩,话头一转,起身从怀中将商陆搜集来的罪证悉数呈上。
“父皇,儿臣今日是为了这个来的,这是镇国将军搜集的京畿卫统领的罪证,将军没来,是因为中间出了些意外,遂由儿臣代劳。”宇文君昭将东西交上去后,默然退回大殿中,等候永安帝的处置。
永安帝接过一目十行看了下去,看完后便放在一边,这件事,交给大理寺处理就是了,不过季予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得奖赏才是。
永安帝想了想,沉吟着问宇文君昭:“镇国将军给朕清除了这么大的祸害,该赏的朕先前就赏赐了,金钱权势,她都不缺,要不,朕把你们的婚期再提前一些?”
宇文君昭噎了噎,先前听聂公公说,一年的准备时间便有些紧,再提前,恐怕要快马加鞭的准备了,况且季予中毒未愈,不适合操劳:“父皇,镇国将军此去京畿卫,意外中毒,现在毒虽然解了,但身体亏空,需要修养一年,婚期再提前,儿臣怕她吃不消。”
“季予中毒了?”永安帝没想到竟会如此,眉头紧皱,听宇文君昭所言,季予中毒不浅,竟要修养一年之久,匈奴入京的时间,定在六月,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可除了季予,永安帝实在想不出接待使臣的人。
永安帝那几个皇子倒是可以独当一面,但私心里,永安帝不想他们过多接触。
永安帝虽然已经立下太子,但几个皇子暗地里的角逐他看在眼里,难保不会有人借此机会拉拢匈奴人。
至于朝中那些大臣,大多都已经站了队,永安帝能信得过且得用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永安帝的眉头越皱越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季予才是最佳人选。
“回去告诉季予,最近几个月,便让她安心在家休养吧,六月匈奴来朝,还需要她出力,太医院副院首,你可带回将军府,让他住下,这段时间好好调理她的身体,另外需要用的药材,直接到太医院拿。”永安帝一一吩咐下去,尚觉得不够,干脆把聂公公赶紧来,拟赏赐的圣旨。
宇文君昭听着从永安帝口中说出的珍贵药材,不停地咽口水。
这些东西做成药膳,她能吃几个月了。
“父皇,季予为了不让侯老夫人担心,隐瞒了她回来的消息,父皇赏赐这么多药材,侯夫人知道后难免疑心,便由儿臣带去吧,太医院副院首,恐怕也要委屈一下,从后门入府。”宇文君昭想到季予府中的厨子,平日烧菜都是按季予的口味来,她养身体,总不能再吃那么辣的饭菜,想到宫中几位御厨烧的菜极为对她的胃口,关键是清淡还不失美味,若是向父皇讨回去,那就更好了。
“父皇,季予养身体饮食要多加注意,您看御厨房那几位御厨……”宇文君昭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季予是父皇的爱将,父皇绝不容许她有何闪失,这点小小的要求……
“这个你自去挑选,看中了哪个,直接带回将军府就是。”
宇文君昭在心中拍手叫绝,她就知道,父皇必然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