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霄道:“谢我?我没有听错吧。”
金展颜朗笑。
“我知道白兄是一片好意,不想我们这些人互相捅刀,让别人钻了空子,才故意如此说的。”
白九霄笑得意味深长,他先是看了看态度温和的白九霄,又忍不住看了看洛玉影。
洛玉影道:“是家兄言语莽撞了,几位不必放在心上。”
白九霄道:“妹妹不必急着替我解释,反正这里没有外人,金公子特意将我们邀来,应该还有一些话想说吧。”
金展颜面露欣慰之色。
“不错,在下正是有些话,只想对几位讲,所以才会特意邀几位前来,共同商议一番,看大家有没有兴趣。”
他缓缓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在下有一句话,也许不当问,不过还是想冒昧的问问几位。如今这里最有希望得到毒经的人,大家以为会是谁。”
这个话题在此刻显得无比敏感,但是又怎么都回避不开的。
百毒神君似在考虑,洛玉影则闭口不答。
应如松的神情时不时就会变化,整个人则还是有些焦虑的老样子。
白九霄道:“听这语气,大概是非金公子你莫属了?”
金展颜立刻谦和道:“白兄千万莫要误会,在下绝无此意,我想说的人其实相信刚刚进门之前,几位也都看见了。撇开受伤的赤黄二怪,与行为失常的苏姑娘不谈,这里除了那个人之外,我想在座各位都不会逊色于人。”
众人立刻明白了他所指的到底是谁,心中不由沉重了几分。
妖婆。
这是事实。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到如今此刻,他们都没有把握能与妖婆一较高下。
从小楼中出来的那一幕,如今众人想起还是历历在目。
这妖婆不但本领深不可测,就见她轻轻松松随手就将人抛到院子里的身手,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绝做不到的。
若说此刻,非要选出一个人,妖婆无疑是最有希望的。
百毒神君幽幽道:“这位老妇人虽其貌不扬,不过确实是个人物,也是这里最有力的对手。”
应如松呵道:“那又如何,反正就算如此,我应某也绝不会退缩,纵然技不如人,也要拼上性命一搏。”
金展颜微笑。
“这话不假,相信到这里来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管大家的动机为何,目的都只有一个。不过静下来想一想,情况或许并不至于到这么糟糕的地步,结果为什么一定要两败俱伤,而非皆大欢喜。”
应如松愤道:“皆大欢喜,说得倒简单,毒经只有一本,难不成劈成几半,一人一半不成。”
金展颜笑道:“这也并不是个坏主意,不过在下的提议或许会更好些。”
“哦?”
“这毒经是一本传世之作,其价值在于其中记载的所有制毒、炼毒、用毒、解毒的法子,又不像某些名器宝刀,不可复制,为何就不能人人都满载而归。”
应如松眼睛一瞪,惊讶不已。
“你的意思是……”
金展颜神情中流露出自信,用一种欣然的口吻说道:“不错,只要其中一人得到了那东西,我们又都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去,到时还怕没有机会看到这传世之作的内容。”
“这……”
应如松看了看金展颜,又分别看向了百毒神君与洛玉影。
白九霄最先抚掌,喃喃道:“好主意,当真是好主意。这样一来,我看你们便不用再以命相博,非要弄个你死我活了。”
一番短暂的沉默,洛玉影道:“那金公子是否已有了全盘的计划,不妨说出来听听。”
“计划说不上,不过接下来,相信我们要面临的考验一定比先前还要残酷,若论一对一的较量,到时彼此因为要得到那东西,就不得不向对方下狠手……如此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是输家,白白便宜了外面的某个人,而且就算侥幸不死,看这里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淘汰者的。”
金展颜诚意拳拳,言辞俱都是恳切之意,说着说着,的确令人心动。
百毒神君已思索了半天,听他说完,神情略有缓和,沉声道:“金公子所说不错,这里的人行踪鬼祟,心狠手辣,既已杀了那么多人,恐怕到时也不会放过我们。毒经珍贵,拿到便罢了,若是平白丢了性命,却只成全了别人,当真是有些冤枉了。”
应如松思索,跟着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我们相互帮衬,不自相残杀,最后得利的一定会是我们。”
百毒神君赞许道:“正是,只要不让妖婆得手,到时候我们中有任何一人拿到毒经,大家一同逃出后分别将毒经抄录,人手一本,岂不正是皆大欢喜。”
金展颜道:“白姑娘,白公子意下如何?”
洛玉影缓缓道:“其实我们兄妹二人也并无异议,说来我们不过是想借毒经救命,若是毒经未到手,便先一一殒命在此,定是得不偿失。大哥,你说呢?”
她看向白九霄,眼神中的意思已很明白。
白九霄撇撇嘴。
“我无所谓,全由舍妹做主。”
金展颜微笑道:“如此甚好,如果都无异议,我等不妨便在此盟誓,若是有人不守信约,想要私吞此书,加害旁人,便不得好死,如何?”
“好,我先来!”
应如松说完,当真立起了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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