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很想立刻杀到北晋国去,宰了刘璞这混账。只是这一行毕竟会伤害北晋国还有万千子民,他们也曾是父皇的子民,让他们葬身战争,朕于心不忍。”
这才是司马朗拿不定主意的所在。
又是这一套,皇上是不费一兵一卒打了很多胜仗,可天下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便宜可占,皇上还上瘾了不是。尉迟云深急了,说“我们不去打仗,刘璞照样会杀害无辜子民,等他卷土重来的那一日,不一样也要伤害我国百姓,左右都要死人,我们为何不选择趋利避害把损失降在最低的时候动手。”
司马朗叹气说“打仗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朕还是先和皇后商议一下。”
天,又要和皇后商量,皇上惧内也要分场合,平时琐事要皇后做主也就罢了,打仗可是军国大事,后宫不得干政不懂吗。
尉迟云深心里不满,嘴上却不好再说什么。他对皇后是十分敬佩的,皇后身为弱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也许皇后会持和皇上不同的态度赞同扫平北晋皇宫,那样就不用他们这些臣子费口舌了。
司马朗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长门宫。明月已经怀孕五个月了,从外表看已经能明显看出孕肚。只是她的精神一直萎靡不振,听宫女说最近皇后食欲不好,吃的很少,一定是在担心思念扶盈了。
这个时候,司马朗只想给她讲些开心的事情,并不想拿打仗的事烦她,他知道明月是很反感打仗的。
明月正靠在榻上歇息,听到脚步声,抬头勉强挤给他一丝微笑。
“凝苒呢?”司马朗环顾四周,发现安静的出奇,凝苒肯定不在这里了。
“浣溪带着她去两个舅舅宫里了,估计到傍晚才会回来”
“最近凝苒鲜少出现在你这里,你为何总将她支出去呢,让她陪在你身边岂不更好。”司马朗在她身旁坐下说。
明月说“肚子大了,活动不便,凝苒在这里吵闹总让我感到心烦气躁。”
司马朗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说“你不要骗自己了,朕了解你的性子,你疼爱孩子超出一切,是不会觉得凝苒吵闹的,一定是你看见凝苒就想起流落在外的扶盈,心里不好受觉得愧对那孩子。”
这句话说到了明月的心坎里,她无比心酸地说“这几天我总是频繁地想起扶盈还在的时候,那时我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屡屡把扶盈冷落在一旁。如果扶盈能回来,我一定会尽力弥补他,可是我总有一股可怕的预感,他是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不止是看到凝苒,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看到孩子们的物品,我都会想到扶盈,都会愧疚不安,我欠扶盈的,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补偿了。”
司马朗也倍感心酸,刚得知扶盈失踪时,他们的心思都用来寻找孩子上,谁也没有功夫伤感,如今孩子如泥牛入海,巨大的失落才将他们包围。不良的预感、对孩子的思念时刻折磨着他们,让他们在束手无策中备受煎熬。尤其是后来的大悲大喜,现在又转成悲哀,才是最伤人心的。
“你没有错,凝苒更没有错,你不要因为对扶盈的愧疚而将凝苒拒之门外。不管怎样,扶盈应该是安全的,我希望你能在与凝苒的相处中淡化失去扶盈的痛苦。”司马朗忍着内心的剧痛,开导明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