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冬看着她,道“不去哪里,就是闲逛逛,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御典大人,真是巧了。”
哪里是巧啊,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江淮心中悻悻的说着,遂客气了一句“既然都碰上了,不如……同我们去侯府喝一杯茶吧。”
江歇眼睛一亮,猛地甩头看着自己二姐。
江淮不明白他的目光,本来都想走了,却听陆颜冬出乎意料的笑道“那敢情好了,既然大人说了,我也不推辞,就上门讨杯茶喝,还望大人不嫌。”
江淮转头,打量着她的神色。
是平常的陆颜冬啊。
难不成脑袋被驴踢了?
江歇哪管这么多,生怕这两人反悔,一个劲儿的说道“二姐,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江淮动了动嘴,扯了抹笑“陆统领请。”
陆颜冬同样笑着伸手,道“御典大人请。”
黎泾阳看了一会儿,视线不知为何转移到了江淮的身上,想起她那夜从油锅里捞水杯的场景。
那可是冒着泡的油锅啊!
她却像没事人似的,若不是时间紧迫,估计在里面洗个手不成问题。
江淮侧头看他,回答道“没。”
江歇不信“那你练什么?”
江淮眨眨眼“杀人。”
江歇一脸无语,遂又转过头去。
那壮汉还在左右手交替不停的插着,粗糙的大掌在肉眼可视的速度下变红,这么冷的天,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浮出一片片的汗雾,腹部的雄厚肌肉也随着暴喝声不断的收缩反弹,收缩反弹。
江歇也蹙着眉,小声问道“二姐,你修炼那个断骨大法的时候,是不是也插铁砂啊?”
壮汉提着丹田气,聚汇于掌心,像是两把利刃,随着口里冒出的每一声暴喝,刷刷刷的交替插在砂子里!
微呼了口气,他又把头转了过去,心里有些沉闷,怕是江淮幼年时期为这一双手吃了不少的苦啊。
又过了几分钟,被炒的细砂缓缓变凉,壮汉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黢黑的胳膊粗鲁的摸了一下额间的汗水,翻出来的掌心也裂开了好几个细口,他却硬撑着面子,抓了把雪搓着,边搓边喊道“我这两个巴掌!每个有五百斤!”
黎泾阳下意识的伸出白净的手掌挡在穆雎的面前,怕熏到她,而被细心呵护的某个人,害羞的别了别头,却见到江淮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
穆雎绞着手指,遂把脑袋别到一边。
自己倒是吃饱喝足了,没必要砸人家过活的生意场子。
壮汉接过一旁同伴递来的铁铲子,贴着锅沿儿炒了两下,翻出下面更红的一些来,这一翻,热意顿时扑面而来,夹杂着味道呛人的白烟。
“别动,头发抽在身上好痛。”身后那人埋怨道。
“哦。”穆雎嘟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