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没出现吗?”江淮丝毫不退。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现?”
“你出现了吗?”
“我当然出现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出现。”
“你没来,自然没看到我出现。”
“我虽没去,但是北堂去了,她说她没看到你出现。”
“我出现了。”宁容左说着,指了一下亭边的林子,目光灼然,“就在这里等你,一直到翌日黎明。”
江淮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坐直身子,两秒后,恍然一笑。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原来爽约的,其实是自己。
但是。
她丝毫无愧的质问道“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而不是出来等我。”
宁容左闻言,漆黑的眸子一闪诡光,遂呷了口茶,仍是没有开口。
江淮往前靠了靠,目光澄亮清晰,却不如思路清晰“你是要等我出现后,再出现是是不是?”
宁容左面色无异,不慌不张的侧过头去,依旧不答。
江淮笑出声来,却是讽刺的味道,她干脆直接把脸靠了过去,灼热的呼吸喷在他单薄的唇上,淡淡道“那我问你,如果那天我真的出现了,你会从这里走出来吗?”
宁容左转回头,对上她精明的眸子,轻声道“会。”
“得了吧。”江淮坐回椅子上,呷着茶笑道。
宁容左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炯炯的望着她“为什么认定我不会出来?”
江淮也做同样的动作看着他“因为我知道,纵使这全天下的人都能放弃那个九五皇位,你宁容左也不会。”
“为何?”
“就因为,你是宁容左。”
须臾半个时辰过后,马车停在了那条通往善缘寺的小路前,两人从车上下来,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等出了小路,江淮刚要右拐走去善缘寺,却听左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御典大人?”
北堂点头,道“马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江淮点头,一边绕去侯府侧门,一边道“告诉母亲了吗?”
“说了,老夫人叫您早些回来,若是太晚了,就宿在寺里,千万别趁夜往回赶,不安全。”北堂掀开马车的帘子,扶江淮上去,道,“属下陪您一起去。”
江淮本想拒绝,毕竟有百里在暗里保护她,但死了一次后,神经好像更敏感了些,多了一个人,心里也安生,遂让她同上。
马车从侯府出发,不紧不慢的驶向城西。
江淮闻言蹙眉,道“现在?”
江歇说不过她,气冲冲的进去了。
江淮闻听此声,浑身一紧,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随后的北堂见她如此,疑惑的把头转向左边,愣了愣,下意识道“明王殿下?”
江歇一急,险些出口去拦,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陆颜冬转身离去。
“大人,她怎么来了?”北堂蹙眉问道。
北堂瞟了一眼陆颜冬,欲言又止。
陆颜冬见势,淡淡一笑,道“既然御典大人事务繁忙,我也就不叨扰了,改日再登门祝贺大人康复之喜,告辞。”
江淮似笑非笑“我哪知道她突然抽什么风,我不过是客气一句,谁知道她真来了。”
江歇听她这话,气不过,哼了一声,撞开她的肩膀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