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这样吧。
也许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
不退,也不进。
这样悄无声息的掩饰着,才能得到,他们各自想要的。
只是,宁容左微蹙了蹙眉,心底一个久居不消的疑惑,再次浮了上来。
他清楚自己想要的,却不知道,江淮到底想要什么。
亲人与旧臣的平安?
是,但绝对不是全部。
“老四。”
一旁的林子里,恒王扬着眉毛走了出来,打趣儿道“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往上贴什么啊。”
宁容左瞥眼,道“二哥我发现,你有时候怎么这么烦人啊。”
恒王忍不住一笑,道“你看,我说的吧,你得听我的指点,自己冒进容易出岔子。”
宁容左转身,轻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恒王淡淡道“你得润物细无声,这样,你帮我把穆雎弄到手,我就帮你……”
“别做梦了。”宁容左蹙眉,片刻,凝望着某人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呢喃道,“江淮,你到底想要什么?”
恒王往前凑了一步,接过话茬“看样子,她想要的,是你给不了的。”
清淡一笑,宁容左出口的话被冷风吹乱,一个字一个字的消散在这个漫长的冬日里。
“……”
“……”
“无妨,至时天下都是我的,何愁一个你。”
宁容左胸口起伏的厉害,手也越攥越紧,可对面那人仍是一副感受不到的模样。
江淮硬抽回手,望着那通红的指缝,道“宁容左,都是自私的人,咱俩,谁也没资格指责谁。”说着,起身,转身。
手,却再次被人拽住。
“你是真明白,没必要装糊涂。”江淮分毫不惧,目光也一分分的冷了下去,与他正式对峙。
宁容左又靠的近了些,坚挺的鼻尖轻碰着她的鼻尖,将她的呼吸全全吞入口中,道“我是真不明白。”
江淮伸手推他“咱们那日约好了午后未时在这里见面,然后一起远走,可我没来,你也没来,这还不明显吗?”
宁容左发狠的攥住她的手,越说声音越凝重“我来了。”
“是,可你躲起来了,你想看我会不会出现,然后再斟酌不是吗?”江淮面色无情,“宁容左,比起我,还是你的选择更让人可恶吧!”
宁容左的身型猛地倾轧而下,右手掌像是蕴着巨力的虎爪,一把按在她的手背上,目光映出一丝愠怒的寒光“怎样?”
“我的亲人,还有长信旧臣。”
一拉,一推。
背后狠狠的撞在那结了冬霜的亭柱上,宁容左抵在她的身前,每一次呼吸都流露出一分带着恼羞的怒意。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那光滑的杯壁,目光沉邃,蓦地自嘲一笑,想着自己或许就是因为皇帝的这一句话,才想要和自己的真实心意对着干,以此证明他是深爱江淮的。
所以那日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
正如皇帝那日所说。
“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没有人比朕更了解你,即便这天下人都要美人,你宁容左也不会。”
他不是那种将情爱摆在第一位的人,到头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同时,也高估了江淮对自己的真心。
江淮察觉到他脸上的细小变化,心头微生复杂,旋即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