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贺培星就在机场接到了贺荣和向晚,向晚虽然眼底乌青,但眼里却满是期待,看见贺培星的第一眼就是笑:“星儿,你妹妹在哪儿呢?我们赶紧去吧,妈妈给妹妹买了好多东西呢……”
坐在车上,向晚嘴里还是念念叨叨的,林枫鸣称职的做好自己今天的职责就是司机,这要是被公司那帮人知道,指不定笑掉大牙呢。
车子再次来到这边的筒子楼,林枫鸣车子停了下来,看向贺培星:“我还在外面等你,进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
走进去后,向晚就开始了吐槽:“这什么地方啊?这么破旧的地方,怎么住人啊。”
贺培星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也不管两人是否跟上,贺荣就在后面安慰着向晚。
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就很快到了楼栋,贺培星看了眼面前的单元楼层,转头看了眼还没跟上的两人,斜靠着墙边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向晚走近了有些气喘吁吁:“星儿,到了吗?”
“嗯,就这。”
见到面后的向晚真的很激动,一脸的热泪盈眶,手里捧着那张照片对比着,话都说不利索,只望着她掉眼泪。
贺培星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下午,是云溪第一次来家里的下午,夕阳西下,那时候的向晚病情正是严重的时候,看见贺荣带回来的云溪就错认了那就是云溪,不得不说,云溪的那双眼睛和小时候贺溪的那双眼眸一样的干净漂亮。
那时候的向晚也是抱着云溪哭,现在呢,还是哭,是不是女人都这么爱哭,不,不是这样的,他就没看见云溪哭过,就算被自己整蛊,吃到了芥末三明治,收到了黑蜘蛛标本,收到了胖嘟嘟的蚕,她都没哭泣过。
甚至连自己毒舌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坚强的让人心疼。
此时贺培星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时不时都能想起云溪,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很讨厌的那个女孩儿。
直到多年后,贺培星才知道,很早以前,就有一颗名为云溪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日复一日的增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等到自己恍然大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无法去掉,如若一定要把移走那颗参天大树,那自己胸腔那一块将是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拿着一个盒子递给女孩儿:“这里是妈妈存的一些钱,你拿着,从你来这个家,我就担心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找上门,这一天终于到了的时候,我也轻松了,你……”
话没说完,中年妇女就哭了,女孩儿也是眼眶红红,倒是向晚看见中年妇女的时候,情绪异常失控,指着中年妇女破口大骂:“你这个人贩子,偷我女儿,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场面一度不可开交,女孩儿挡在了中年妇女的身前,指着向晚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指责你当初弄丢了我。”
就这么一句,向晚的哭声都停住了,贺培星皱着眉,贺荣在旁边当和事佬,最后走的时候,贺荣留下了一张卡,卡里有一百万,算是买断了贺溪和她养父母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