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彰的说法不无道理,不能说是面谀。”阎致远挤了挤眼,干咳一声说道,“天下一统的确是民心所向,否则民不得安,国不能治呀!”他忽然想起前年漕运粮食在固安遇到那个怠慢河工的知府来,想想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便吞了回去。
“臣以为司马倪的话对,还是要以德服人。”忽然有人大声说道。谢澜瞧时,却是萧杰在说话。
郭彰正想反驳,旁边的谢澜发话道:“议政王未免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你能保三朝不想吞并我大齐么?”
“要撤也须有万全之策来,“易经有云,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万一事有不虞,置宗庙社稷于何地?目下粮食仅能支用两年,存银也不足……”
“司马公!”郭昭之不等司马倪说完,抢上去截住了,“我户部有钱买粮,可以支用五年!况且主上又不是说今日就开战,而是要即刻着手准备讨伐之事,倘再有二年时光,我还可再积一年军饷!”
此话既出,殿中诸臣不禁窃窃私议。萧稹也不禁愕然,转脸问郭昭之:“去年地震修殿,你不是说没有钱嘛!”
“回王上的话!”郭昭之起身一躬又坐下,大声答道,“王上此时说修殿,臣还是没钱!”司马威也起身说道:“请王上治郭昭之欺君之罪!”
傅师行是外官,还是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御前会议,见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言语尖刻,惊得背上一阵阵出汗。对郭昭之如此强项,正担心萧稹大发雷霆,不料萧稹突然纵声大笑:“国家有此良臣,朕有何忧?李慧,让内务府记档,郭昭之享一品俸禄!”
郭昭之无尺寸之功,仅积了数年军饷便受到如此青睐,大臣们不禁发出一阵钦羡的赞叹。郭昭之激动得满面潮红,伏在地下重重叩头道:“王上恩典,臣受之有愧,二年之内若不能再筹一年军饷,情愿纳还王上赏赐!”
“方才司马公讲的事有不虞,我也明白。你司马公没读过孟子?社稷为重,君为轻!我决策讨伐乃为天下社稷,生死置之度外。惟天下大权,一人操之,不能旁落。战是一定要打的,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