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晴点头笑道:“王上圣明,只是夜深了,不要累坏了!”
萧稹叹道:“我这个齐王是不好当的,心里不服的人很多,不能不格外用心。这次不是又被算计了么!”
“王上说的是实情。”司马晴也点头叹道。
“现在正逢国家多事之秋,我不能垂拱而治都叫下头去办,便易生弊端。”萧稹说着,由不得长叹一声,“不能安民,不能聚财,不可言兵事这是沈炼给饿的信中说的话,说得很对呀!齐国的国库如此乏用,每年还要拿钱拿物去跟三朝周旋,古今哪有这么晦气的君主?安民、聚财、兵事,都得从亲民开始,我不亲民,还是差得远呢。”
萧稹正长篇大论地抒发感慨,李慧和罗赫跑得气喘吁吁地进来了,荣轩也紧随其后,一前一后给萧稹,司马晴叩了头,又向芳菲点点头,方才问道:“王上传属下们来,不知有何旨意?”
萧稹的气已经平了,吹着盏中茶沫,转脸对司马晴笑道:“你是六宫之主,你给他们讲讲,我先歇会儿。”
“是!”司马晴答应一声,坐在萧稹斜对面问道,“前几日王上在太和殿议事,你们俩谁当值?”罗赫忙跪下回道:“回王后娘娘的话,是奴才当值。”
“除了王上召见的那些大臣外,宫里的人还有谁在?”
“我一个,”罗赫仰起脸扳着指头回忆,“刘伟、黄四村、常宝柱、陈自英……共是二十四个,对了,文华殿的王镇邦也曾听差来过。”
萧稹听着不得要领,从旁插嘴问道:“我曾说举火为号,十二处寺庙一齐动手,你们听见这话了吗?”
“奴才是听见了的。”听至此,罗赫已弄清皇上的用意,忙叩头答道,“旁的人,奴才不敢说都听见了,不过听见的肯定不少,这事当时议了一阵子,才发落给吴浩泽大人王上并没有叫奴才们回避。”
“王上这边说话,那边就走了风,这成话吗?”司马晴突然怒道,“罗赫你这差是怎么当的?”话音虽不高,却声色俱厉。旁边的李慧也吓白了脸,忙跪了下去低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罗赫听见责备,只连连叩头称“是”,却说不出话来。萧稹见他惊慌,缓了口气说道:“罗赫,我也知你一向小心,今日这娄子捅得很大,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