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叫你来有什么事吗？”朱尚贤声音中带着巨大的压力。他一向不信任李慧，李慧也最怕与他打交道，所以他一开口，李慧便心里一紧。
然而，李慧早已拿定了主意，挺起腰来昂然答道：“知道不是领死便是领赏！”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刘止大感意外，旁坐的李柱也是一怔，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难解的？”李慧答道，“刘止大人若是明君，我就领赏若是昏君，我就领死！”话音刚落，旁边的王镇邦冷笑一声道：“不用打马虎眼了，那不济事！谁叫你告发黄四村的？”
李慧瞪着眼瞧瞧王镇邦，心里有点莫名其妙，他到底涉世不深，对这个“双料间谍”的特性看不透这王镇邦阴不阴阳不阳，徐启光说是徐启光的人，刘止说是刘止的人，是他娘的怎么回事？想想，便照直答道：“黄四村放毒是徐世子告诉我，并叫我告发的，我就告了。”
“这么说，你是徐启光的人了？”刘止这时才插口问道，语声虽不高，却带着一股杀气。
李慧知道此时若错说一句话，就要遇到杀身之祸，沉吟片刻，抬起头无可奈何地笑道：“钟大仙教里的天书里不是有一句话，来也无影，去也无形，天道之前，惟命是从？我说我是谁的人没意思，要看我办的事对谁有好处，我就是谁的人。我只依我的本心，照天书指使行事！”
“你是什么心？”刘止身子向前一倾，目光变得咄咄逼人。
“只有最蠢的人才会想着在水里下毒药。诸位大人不是说要栽赃吗？我一告发，里头一追问黄四村，不就栽成了！”
“你甭嘴硬，你话里有毛病！”李柱格格一笑，“我问你，姓徐的给了你什么好处，咱们又哪儿亏待了你，你替姓徐的这么卖命？”
李慧别转脸，嘴一撇笑道：“大军师，你从实说说，三朝若不与齐国开战，单后汉咱们干行不行？”
“当然不行，不能让渔翁得利！可萧稹若是此刻突发疾病，不理朝政，大局便能定下来了！”李柱思虑着，“擒住了萧稹，我们的大事也就完成了一半了。”
“你坏了我的大事！”刘止越听越恼，狠狠地咬牙道，“按堂规办，来绑了填到后边老地方！”几个守在旁边的红衣侍卫雷轰般答应一声，恶狠狠地拧住李慧绑了就往外推。
“忙什么？”李慧大惊大怒，跳脚怪叫一声，“我瞧着你们一群全昏了头！萧稹好好活着，三朝和齐国照样开战，这会儿弄死他，不三朝等反，这儿就会先完蛋！他们准会猜疑黄四村是这里派去的。嘿嘿！你们捅了天大漏子，我给补上了，这会倒要杀我了？”
刘止摆手让侍卫们暂时退下。李慧一句话等于推翻了前头大家议定了的事，倒真值得深思。李柱拿着扇子不住敲打手背，沉吟着又问：“怎么见得我们就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