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陆舟打死都沒想到。最关键的一句话。竟然就这样毫无准备的从自己嘴里说出。直到说完之后才反应过來。顿时手脚无措、心中惶恐。只能深深低下头去。沮丧的等待着韩风的裁决。
早就想好的迂回讨好呢。早就订下的循序渐进呢。怎的一不注意。就将最重要的心思、以最无礼的方式、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了最不该告诉的人
现在底牌明晃晃的摆在对方面前。任何手段都再也无法挽回。此时的陈陆舟。就象被扯去了最后一根毛巾的出浴美女。只能强忍内心煎熬。忸怩无比的埋头躲在角落。默默等待着暴风雨的到來。
韩风和李解放闻言也是一惊。同时又颇感意外。
“犁庭行动”是韩风一手定下。來到新域之前连李解放都还不明所以。而且各项准备工作也只是从今天呃。是昨天下午才开始。除了军分区司令陈红卫、省委书记柳大军和副书记陈经纶之外。整个新域省。再也无人知道这次计划。
才短短半天过去。陈陆舟就知道了“犁庭行动”。还在众人离开之后才问了出來。
这到底又会是哪个环节泄的密。
李解放和韩风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无奈:要是华夏的军事绝密都如此容易被迅速泄露。那还打个屁的仗啊。
而这位陈大少当面问及此事。又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呢。
老李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來。沉声道:
“我们來新域做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李解放突然加重了语气。吓得陈陆舟当时就是一个哆嗦:
“你要老老实实的坦白交代: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另外。除了我们。你又还告诉过其他的什么人。”
我从哪里知道的。还不是和韩风一起。在“绿野明珠”亲眼见到你女婿黄岩逮捕马勇健、马天良父子时知道的。然后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中央财政工作组的行程。再加上你李老头和韩风同时出现在新域。这不是要对新域省的官场下手。还能是什么。
陈陆舟只顾在心中回忆和吐槽。却连李解放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沒听到。等陈大少准备好了情绪。却又不知到底应该从哪里说起。
是先求李解放放过老爸。还是直接向韩风表忠心。又或者是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以求李解放能网开一面。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自从在宁回省遇见了韩先生。见到了马家父子的下场。后來您二位又联袂出现在在新域。我就知道这件事了。”
陈陆舟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天心院”的侦查能力及其强悍。至今还未闻有失手的记录。而且自己的事业做得如此之大。就是想要隐瞒也不知从何处着手。最重要的是。哪怕就是用所有的产业当作投名状。也一定要得到韩风的接纳。
只有这样。陈家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大少沒想到的是。就是这句大实话。才让韩风止住了想要查看“生死簿”的念头。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在惩治马家的时候。哥们忙着“以德服人”。根本就不可能说到“犁庭行动”上去。那么。这陈家小子所说的“那件事”。究竟又是哪一件呢
“呃。”老李侧过脸來。瞄了韩风一眼。心中一团迷雾:要说韩风会泄密谁能相信。
可这陈陆舟就是这样说的啊。李解放相信对方不会撒谎。否则也不会主动前來“自首”了。但马家父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所说的马家父子又是谁。怎会和新域的事情有关。”
陈陆舟见老李居然会不知道马家的事。心中顿时惊惶不定。不知道这老头是想证明自己的诚意呢。还是真的不知道黄岩做过的事情。尽管不明所以。但既然陈大少已经抱定了倒向韩风的目的。便索性放开心扉。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就是宁回省副省长马勇健及其儿子马天良。被黄岩部长亲自下令逮捕的事啊。难道李老前辈会不知道。”
怎么越问越远了。狗蛋兄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迷雾。怎么也看不清前面的方向。让人很是沒有面子。便干脆怒道:
“那马家父子的死活。又跟新域的这件事有屁的关系。小子诶。是不是皮痒痒了。才专门跑來消遣老子。”
眼看老李说话间便站了起來。一副挽起袖子就要揍人的模样。陈陆舟不由大急:真被这老头狠揍一顿。那可真的是白被打了谁还敢打回來不成。
“等等。”情急之下。陈大少也突然发现了什么。霍然站起。大声叫道:
“难道你们的此行目的。不是來整顿新域官场的”
“这就是你所知道的大事。”
韩风哭笑不得的指着陈陆舟。良久才道:
“陈公子你果然很有说书的天赋。连李大将军都能唬得一愣一愣的。”
陈陆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朝李解放诚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