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被硬生生折断的残肢断臂处。还在“滋滋”往外喷着血雾。而那位从沒见过的妖娆女子。却已经俏生生的扶住一名中年美妇。似乎对这一地的伤残与断肢毫不在意一般。
满地翻滚的古惑仔、不绝于耳的惨嚎声、不断喷涌的鲜血、四处散落的手脚。这一刻。就在大佛座前不远处的山道上。俨然已经成了阿鼻地狱。
透过还在喷涌的血雾。章鸿奎看到了赵霏霏。
奔行的脚步顿时停了下來。一张英俊急切的脸上。瞬间变得一片呆滞。即便顺着石阶淌下的血液已经蜿蜒染红了脚下雪白的休闲鞋。章鸿奎依然呆呆看着对面才分别不过月余的女子。心中脑中如雷鸣般反复轰响着一个念头:
“是她。是他们。他來了。”
夕阳从阴霾中探出头來。无声看着下面的世界。阳光从大佛背后斜射下來。犹如给塑像罩上了一层悲悯的佛光。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而宁静。一切都是那么安详而淡漠。似乎刚刚才发生在大佛面前的残肢杀戮。也只不过如同日落月升一般的正常
当然。除了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之外。
然而不论是章鸿奎。还是赵霏霏。以及亲口下令的王淑芬。却看也沒看在石阶上翻滚痛呼的人群一眼。
“是你的人。”
赵霏霏冷冷道。章鸿奎赶紧摇头。赵霏霏才淡淡笑了起來:
“那正好。我们还有事。想去看看更漂亮更干净的香港善后的事情。就交给章公子了。”
平淡、冷漠。似乎同时扯断了二十多人手脚的惨事。却并非自己做下的一样。尤其那语气。仿佛名震港澳两地的赌王之子“玉面小郎君”章鸿奎章大少。就是自家小弟一样。
经过这山道的路人顿时吸了口冷气。怀着一颗忐忑的小心肝。远远观望着这里。说不清是欣慰这些小流氓的报应。还是想看看章大少的反应总之。如此真实的八卦就在自己面前。不看白不看。
善后。那是警察的事情。反正咱已经报了警。剩下的。当然就只是看好戏咯。
新利安确实不可小觑。其势力几乎渗透了香港各行各业的各个方面。每年获得的各种收入甚至堪比一些上市公司。但若真要和澳岛赌王相比。也还是要差上一点。
社团就是社团。也只是社团而已。不论披着怎样的外衣。不论如何包装自己。在知情人眼里。也始终只是换汤不换药的街头混混。就算能凭借马仔们横行一时。却永远也无法登上大雅之堂。融入主导经济发展的上流社会。
但澳岛赌王则是不同。因为赌博是澳岛法律允许的“服务行业”。每年缴纳的税金、吸引的游客和创造的就业机会。又岂是只会胡乱破坏的古惑仔们所能相比。更令人感到心悸的。还是赌王在港澳两地的巨大影响、以及在华夏中央大佬们心中的地位。
无论从哪一方面。赌王。或者说赌王家族。都是这些不入流的古惑仔们必须仰望的存在。何况出现在这里的。还是肯定会继承赌王家族的赌坛后起第一人章大公子。
但不管怎么说。港澳一家。赌王势力和新利安关系不错。因此。章大少出现在这里。怎么着也会帮着新利安的兄弟们讨回公道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