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挺对脾气啊,李俊飞心说,当下也不客气,和乔二牛抬了木椅子,几人跟在后面。
老田头家很简单,一个小院,三间青瓦房。院子里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现在这个时节,居然还有开花的,还有的绿油油的,衬着几株光秃秃的小树,倒也挺好看。
老伴早知道外孙子要来,院侧的小偏屋厨房早已炊烟升腾。一进院子,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乔二牛一头钻进厨房,“姥姥,做什么好吃的了。”
“都是你爱吃的。快出去,都是油烟。”一个老妇人推着乔二牛出来,抬眼看到李俊飞,一顿:“嗬,这个大小伙子,是二牛的师父吧,快来快来。”
李俊飞问了声奶奶好,见着老妇人六十多岁样子,却端庄大方,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腰不弯、背不驼,心说,田可馨持家务是把好手,一看应该是随他妈。
老妇人又看到后面陶兮倩两个,忙上前拉了手,一个劲的赞这俩闺女可真俊啊,边说边打量,看的两人小脸通红。
闲话不多,田老夫人利利索索的收拾了几个小菜。那边田老爷子从屋里抱出了一个小黑坛子。
乔二牛眼光一亮,“姥爷,我也要喝。”
“去去去,小孩子喝什么酒。”老田头笑眯眯的嚷道,把黑坛子往桌上一放,进屋又抱出个小黄坛子来。
李俊飞来的路上就听二牛说了,老田头除了打猎厉害,还有一手酿酒的绝艺。绝到什么程度,只有自己喝了才知道。
这看老头一个坛子一个坛子的往外抱,看这架势,像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来,你们四个,喝这个。”田老头指着小黄坛子,对二牛道。
二牛不甘心,跟女孩子喝一样的,有什么劲。眼睛还是盯着小黑坛子。
“看也没用,还没到你能喝的时候。飞子,来,咱爷俩喝这坛。”
“哎,”李俊飞呵呵一笑,抱过小黑坛子,把红绸封盖一取,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陶兮倩道,“真好闻”二牛媳妇也道。
凌冽香醇,夹着淡淡的药草清香,李俊飞只觉头脑一清,浑身舒爽。孙调研员的珍藏花雕酒是香,可是跟这酒香比起来,差了点,太毛糙。
“呀,这坛更好闻。”那边乔二牛打开了黄坛子的封盖,两个女孩子又被香味吸引了过去。
李俊飞抽了抽鼻子,嗯,确实不错,一股幽香,像雪中腊梅香,若有若无,丝丝萦绕。
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好酒。还没喝,李俊飞几人已经叹服。老田头笑吟吟的看着李俊飞,一副好酒出自咱的手的神情,颇有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