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是衣着整齐。但是钱跃此时一副面容憔悴的样子和当初田路所见到的那个精神焕发的神经外科医师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喝酒吗”
没有回答田路的问题钱跃举了举手中的二锅头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原本对钱跃的怒意在此番情形之下突然消散了许多田路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喝白水就可以了。”
得到这个回答跃也不多让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然后一仰脖杯灌了下去
“咳咳”
辛辣的白酒让钱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田路沉声说道“如果找我出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话现在你可以说了。”
“你很着急吗或者说n不屑于和我长时间共处一室”
自嘲的笑了笑钱跃看着田路问道。
稍稍犹豫了一下田路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无论如何他终究不是那种能说出尖酸刻薄之语的人哪怕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是说不出来。
“你这个人不错。”
敏感的发现了田路的犹豫钱跃苦笑道“那一天既然你能当场找到棉条恐怕是早就知道是我做的手脚吧为什么不当场指认我呢”
“因为没有证据”
这一次田路倒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当时我只是发现了一点异常。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即使说出来的话如果你当场否认恐怕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了然的点了点头钱跃叹道“说实话。我以前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那一刻我想我自己实在是混蛋的要命”
“那你为什么要做呢”
沉默了片刻之后。田路略带些冷笑的问道。
“因为我那时候不喜欢你”
毫不躲避的直视着田路的双眼钱跃坦然道“而且是极不喜欢你的经历你的成绩你在主任心中的地位所有的一切尤其是你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我更是讨厌当时是你晋升副主任医师后的第一台手术而且刘院长也专门来看你的手术所以我脑门儿一热就干了出来。”
听了这一番坦白田路的表情一沉心中又升起了微微的怒意。
“说实话对于你对于主任对你的重视我一直都是很不服气的”
既然已经说开了钱跃就没了什么顾忌接着说道“我博士毕业就来神经外科工作的时间甚至和你本科毕业的时间都差不多了可是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刚来半年不仅升上了副主任医还做了科里的副主任别说我恐怕科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服气只不过她们不敢说罢了。要知道科里不喜欢你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这个我知道。”
钱跃的话音刚一落田路就淡淡的说道“在很多人看来我太年轻资历也太浅根本没有资格来做这个位置但是我想说的是我靠的不是和冷主任的关系而是自己的能力。”
对于这一点田路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哪怕当时关于副主任一职他也只是考虑自己有没有精力去做而从来没有考虑过能不能胜任至于说是不是因为冷冽对自己的偏爱才有了这一切这个念头更是从来就没有起过
说出了这句话之后钱跃顿时沉默了下来。
是的田路有这个能力这一点钱跃无法反对。莫说曾经发表过的文章就是临床手术业务也是有目共睹尤其是出事的那台手术让大家关于田路只会做低级手术的谣言不公而破跃能够拿出来说的恐怕也就是缺乏领导的资历了。
一个副主任而已本就是培养能力而升任的可以作为理由吗
“如果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听这邪那么我已经听完了。”
看着黯然的钱跃田路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吗一起说了吧”
钱跃脸上的表情明显挣扎了起来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斗争几度想要开口却又给咽了回去。
田路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待钱跃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钱跃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低声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田路的眉角一挑心中有些惊讶。
“是的对不起”
猛的抬起头钱跃郑重的说道“不是因为对你的成见而是因为那台手术上我的所作所为作为助手我向主刀医师的道歉这些天来那件事一直让我饱受煎熬身为一名医师这是我永远难以抹去的污点。”
说完就像是扔掉了一个大包袱一样钱跃的脸上瞬间便轻松了许多
田路默然。
同样是过了好一会儿田路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关于对我个人的看法这是你的私事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只不过从你在手术台上藏起棉条的那一刻起钱先生你恐怕已经没有资格称自己为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