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先生说,现在大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本来先皇晚年昏聩,已经闹得民不聊生,同时又接过发生了几次大的天灾,民生凋零;可是自从今上登基,老天似乎更加的变本加历起来。本来,天灾就已经够受的了,可是没有想到边关又不安宁,不安宁怎么办啊?那当然是派兵过去,打啊!可虽兵从那里来?还不是从本来已经穷困的老百姓身上征?于是一轮赋税下来,十室三空,再加上后面接踵而至的兵役,真真是十室九空。
年前的时候,修竹从安国公府回宁远侯府的路上流民已经不少,这次从宁远侯府再回安国公府,仔细看来,比年前竟然又多了三成。
要知道,冬天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冻饿而死了,如今多出来的这些是新涌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末日究竟在那一天。
想到此,修竹的心情明显的不高,便更加的不愿意搭理人了。等时间差不多,把宁远侯府的亲眷们请到宴席上,修竹也不欲不呆,很快的回了妙贤居。
此刻妙贤居上下一片宁静,没有差事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到外面看新娘子上轿去了,还没有回来。修竹便直接在院子里面的一丛花架前面坐了,三月正是花儿盛开的好时候,妙贤居里面倒是一片姹紫嫣红,花与花之间偶尔有蜜蜂“嗡嗡”飞过,吸食着花朵之间的甜蜜。
只是大燕国之内,还有几个人觉得日子甜呢?
除了边关正和北方游牧民族打着仗,南方和西方都有一些大势力站了出来,称王称皇,眼看着大燕便要乱成一团,最后分崩离晰了。
南方的势力头目是一个叫做杨槐的人,据说早年当过道士,而且也是以宗教吸引人,手上是一本不知道从那里得到的修仙术。那种修仙术到底效果如何,没有人知道,不过经过鼓吹,那自然成了升仙得道的不二法门儿。而且归附他的这些人,每每做战之前,那老道都会给人画一道符,贴在身上,并且说什么有仙符附身,刀枪不入。
四方的是广元王,今上一个出了五了的堂叔,也是身上自然也流淌着皇家血脉。
于是,这两外有称王称帝,朝堂上那一位便坐不住了,立刻想要抽调了别处的兵马前去扫清这两处反王,可是也只能有人余而力不足了。于是,只得派了镇守京城的十万御林军前去镇压南部、西部叛乱。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后续的事情如何了。
不过,修竹对些并不看了。第一,御林军是皇上近卫,平时根本没有打过什么仗;第二,杨槐在南方,南方多水,御林军多是北方人,京城人居多,根本不通水性;第三,广远王在西部,西部多山多丘陵,地势广袤,恐怕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御林军所能够对付得了的。
只是,这些事儿,自然论不到修竹操心,她现在要操心的是令外一件。那便是如今她让“先生”屯在京郊的那些士兵。这些兵,时间最长的已经养是了五年,据说操练起来,已经像模像样了。
而且,自从去年修竹不再管理芙蓉阁之后,芙蓉阁倒还是跟他们时货,但是明显进货量要少了许多,因此利润也因些少了许得多。年前的时候,如果不是卫家与修竹帮忙,安国公名下的这家芙蓉阁和其它两省的分店少不要关门大吉了。
芙蓉阁生意不好,“先生”自然也就没有了太多养闲人的心思,尤其是现在全国各处都是无处可走的难民,找一些身强力壮的男人来干活,自然是合算许多,至于那些老幼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