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一听,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心里面飞快地想着:先生不是一直待在城里面吗?怎么今天竟然亲自过来了?
想着的同时,人已经进了屋子,抬头看去,果然是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屋里面,端着一杯茶喝。
“先生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修竹步履匆匆走了进去,轻声问道。
老者看到修竹,连忙把茶杯放下,站起来,向着修竹躬身行礼,“郡主,一向可好?”
修竹微微一笑,虚扶老者一把,在主位上坐下,轻声问道:“托先生的福,燕然很好。只是不知道父王那边……”
先生见对面的女子虽然是笑着,眉宇之间也是难掩轻仇,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王爷那边还是那样……”
话题才开了一个头儿,修竹便不打算再说下去了,很快转移了话题,问着“先生”,“如今城里怎么样了?今日我们过去,瞧着倒是热闹了一些。”
“是。”先生恭敬的应了一声,“今年开了春,朝廷就制定了许多政策,鼓励流民回乡种地,那些在京城没有谋生手段的人,现如今已经走了近九成了。而且,北地打了大大的胜仗,不日就会班师回朝的消息也早就传开了,城里的店铺这不全都闻风而动,到昨日基本已经全都重新开了门,可不就瞧着热闹了。”
修竹轻轻点了点头,道:“可不是这样。”说完,低头想了一会儿,重又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问道:“那么先生,我跟你说的,重新开铺子的事情,您看办得怎么样了?”
“安国公府的芙蓉阁虽然也还时不时的从我们这边进些货,但是到底还是太少了。我这几日瞧着,咱们这边儿的人都是干半天活儿,歇半天。还有,庄子上的许多孩子都已经成长起来了,全都闲在一边儿也不是事儿。”
先生轻轻轻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正是这个事儿呢!那些孩子,女孩儿还好,全都规规矩矩的在家里面绣花做饭,干些杂活儿什么的。而那些七八岁,十二三岁的小子就不行了,下河爬树,一天到晚的什么都干,尽是跟着捣蛋了,拘都拘不住,真真是头疼死了。”
“而且,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修竹微笑着看向先生,“难道就没有跟你说这个?”
先生明显就是一愣,然后道:“怪不得今天有几个人求我给他们儿子安排活计呢,原来是为了这个。”说到这里,他真是感叹良多。
修竹想了想,很快在皇祖母给她加的那一块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资料,只是依然不知道那东西是否可以直接套用,十分的忐忑,于是决定再看看,如果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再照搬过来。
话题又绕回开铺子的事情来,先生一拱手,看向修竹,“铺子都准备妥当了,掌柜伙计也算都到位了。只差把货这个扑过去就可以开张了。”
修竹小手一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先生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便退了出去,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乘坐一辆跟修竹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马车,向着山外行去。
修竹独自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呆,然后用力的晃了晃头,像是想要把脑子里面某些想法甩掉一般。只是这样做,最终凑事不凑事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宁远侯府凝翠阁里面,紫檀咬了咬牙,把廊下挂着的一个鸟笼打了开来,一只鸟“扑棱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