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老夫人悍然出列,上前几步,跪到了陆鲲的身旁,心里面早已经把陆鲲埋怨了千百遍,更是把自己的那个孙媳骂了几万遍,同时一头磕在地上,平静了一下心情,答道:“臣妇在。”
“我来问你,你的长孙媳李氏可是白莲圣母?”太后一派雍容,沉声问道。
宁远侯老夫人的心里面真是比吃了黄莲还要苦,她这个名义上的孙子媳妇进府之后,可没少气她,本来真正的李妙贤归来,可以把那个扫把星扫地出门,她心里面比喝了蜜还高兴。原本还想着,等安国公府与北静王府再闹上一阵子,便想办法把人重新接回来。这样一来,好处可是大把的:第一,这个李妙贤当初可是因为看不上陆鲲才逃的婚,现在虽然回来了,也未必心甘情愿;第二,就算是李妙贤心甘情愿回来与祟鲲过日子,可是陆鲲心高气傲,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面能没有疙瘩?两个人心里面有了隔阂,这日子自然也就不可能和顺,到时候李妙贤就算接算了安国公府,还不得仰仗的她?第三,看着他们两个难受,她也舒心不是?
可是,原本好好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她难道要实话实说?可是不实话实说,等着他们宁远侯府的可能就是杀头抄家了,必竟李妙贤犯得可不是小罪……怎么办?
宁远侯老夫人在那里心念电转,一个头磕完,已经完全想好了说词,自然是把陆鲲回府前几日,李妙贤怎么样带着丫鬟突然出现在他们府门前,他们又怎么把人带起了府中,中间都有谁,说了什么话儿,完全清晰的复述了一遍,最后连假李妙贤不愤离开都说了。
就连磕在一旁的陆鲲都忍不住佩服老夫人的记性。
皇上太后听完地上四个人的讲论,心里面大约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约而同的脸沉如水。陆鲲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把几个人的话串起来,只要是长脑子的人都明白了,这件事儿里面,李妙贤先是逃婚与人私奔,产一下女,后又不知道什么原人跑去做了白莲圣母,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跑了回来,想要重新融入陆家。老深沉的算计啊!
皇上与太后小声嘀咕两句儿,这次还是由太后代为开口,“安国公何在?”
安国公战战兢兢的出列,上前拜见。
“如今您的嫡长女何在?”
“回禀太后娘娘,小女现在家中妙贤居小住。”
太后转头对皇上身旁的一个太监说的,“去,你带一队御林军,直接去安国公府的妙贤居,把李大小姐请过来吧!哦,好像她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丫鬟,也一并请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