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的眼睛由朦胧渐渐变得清澈透亮起来,同时抬脚上了台阶,步子坚定地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里面她做的计划书,已经完成了大半儿,再努努力便要成功了。
她相信,这分计划如果可以实施起来,那么在将来他的父亲腰杆子应该能直起几分来,而且什么时候大燕再有什么危机,她也不至于束手无策了。
可是,当燕然刚刚把注意力投入到她的计划书里面,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噪杂,伴着这一阵噪杂,紫檀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儿便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起气儿来。
燕然抬起气来,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正好绿菊从容地走了进来,便问道:“这是怎么了?紫檀,你这是让狼追了?”
紫檀被说的脸上更加通红,求助地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绿菊。
绿菊这才规规矩矩地走到燕然近前,轻轻行过礼,这才慢声细声地说道:“小姐,陆世子来了,还带着几十个箱笼,奴婢瞧着并不眼熟,好像不是咱们留在宁远侯府的那一些。”
燕然轻轻点了点头,笑道:“我不是真的安国公府大小姐,那些嫁妆自然也跟我没有关系,就算这庄子,如果当初不是记在修竹的名下,恐怕咱们也住不安稳呢!这次是李妙贤有错,人家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把嫁妆扣下,又何必巴巴地送到这里来呢?你家小姐不傻!”
紫檀听到这里,急得直跺脚,挤到绿菊前面,焦急地叫道:“小姐!不是那样的!”
燕然好笑的看着紫檀,“不是那样?是那样?”
“呀!小姐,您见过那家退嫁妆还敲锣打鼓的?”紫檀嘟嘴,“世子爷这根本不是来退嫁妆的,而是,而是……”
燕然看着紫檀两颊飞红,额头冒汗,急得直跺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道:“你这丫头,刚认识的时候,还满沉稳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急躁了?”
“小姐——”紫檀不依,长长地叫了一声儿,然后才道:“世子爷这次真不是来退什么嫁妆的,而是,而是来下聘的。不信您去看看,响器后面的那第一抬上面是不是系着两只活雁?那可是世子爷花了好长的时间,亲自去抓的,为得就是让小姐高兴!”
燕然不说话,只是注视着紫檀,拿眼睛询问道:“这你也知道?”
紫檀上前一步,“这个奴婢当然知道了,去的时候,打红就跟在他身边儿,奴婢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听到这里,燕然再次淡淡地看了紫檀一眼,然后又把头埋进了手里面的书册间。
“紫檀,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陆世子今天要来?而且也清楚的知道他过来干什么,却没有跟小姐说,是不是?”绿菊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轻声问道,“你到底是小姐的丫鬟,还是宁远侯府的丫鬟?”
“我……”紫檀似乎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灰败,无力地退了一步,咬了咬唇,弱弱地说道:“我自然是小姐的丫鬟,不然也不会离开宁远侯府,来投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