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贤则是身子一颤,痴痴地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木头,周围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而她则被悲伤笼罩,眼睛里面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燕然惊讶地看了一眼儿狼狈的李妙贤,此时并没有心情去管她,所以也没有费心思去猜此刻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注意力只放在了那些死士的身上。死士,大燕帝国之内许多贵族家里面都秘密的养着一些,数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来,这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一来,这些死士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二来,真正要他们做的事情也十分的有限,在不触动大家族和皇家的根本利益之前,大家都保持了沉默,心里面知道,却谁都不说。可是这一次,竟然有人派死士来打陆鲲的主意,当他是软柿子吗?
陆鲲当然不是软柿子。
而且一直都不是。
陆鲲身上的怒意在蓬勃,全所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他的身上,突然他怒极反笑,哈哈两声,大步走向门外,待到了门口,忽又回头看向燕然,向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燕然疑惑地看了陆鲲的背影一眼,然后在后面慢慢地跟了上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依然或坐或跪在地上的那一对儿主仆,对着她们悄然一笑,然后对跟在她们说道,“还请两位跟上来。”
燕然转身离去,后背却迎来了芙蓉那杀人的目光。此刻,芙蓉早已经看明白陆鲲对燕然的不同寻常,只觉得是眼前这个女子把陆世子的心勾了去,所以才看不到她们小姐的好。她们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儿,生得特别的漂亮啊,不是旦凡是个男人看到都应该移不动脚儿的吗?
可是她的目光顺着门口向外望去,看到那抹婀娜多姿的背影儿,眼睛眯了眯,觉得这背影有那么一丝的眼熟。接着她的心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了,那背影可不是与自家小姐李妙贤有几分相似吗?正因为这份相似,当初她们便选择了她做为替身,来掩藏行踪……
答案呼之欲出,芙蓉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她是修竹……”
这怎么可能?
修竹那丫头她十分的熟悉,也就从背影看像是一个美人胚子,可是那张脸上啊,除了眼睛,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可取之处了。而眼前这个叫做燕然的女子,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与当年娇养着的安国公府大小姐可以说不相上下。可是如今……她侧头看看自己面小姐,在心里面不由得摇了摇头。
她的小姐这几个劳碌奔波,又才刚刚受了这非人的牢狱之灾,脸上细纹渐生,皮肤也不像之前那样光滑水嫩了,眼看着像是一朵花渐渐的枯萎,再与人家一比,就好像是一捧美丽的假花儿摆在正是怒放的鲜花面前一样……
怪不得陆世子选她不选自家小姐呢!
别说是阅美无数的宁远侯府世子爷,就是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丫鬟都分得出来谁优谁略呢!如此一想,芙蓉的冷便冷了下来,低头着,扶起李妙贤,低头跟在了后面下楼。脚步交错间,她突然想起来,如果她要是修竹的话,一颗沉寂下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要知道原本的修竹生得并不好看,只是特别会做生意,所以才得了李妙贤的青眼,逐渐在妙贤居里面混得风生水起,一开始,还不是得被人冷落着,看人脸色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