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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阚干挖通的地道位于翼州城内一个早已被废弃的民居内荒芜的深达半人的野草遍布院内门窗或腐烂或脱落破败之极但在阚干看来这不谛于天上美景第一个从井内爬出来卧倒在荒草之中一路慢慢爬到残缺的围墙边上张望半晌确认安全之后这才发出信号井内的耿冲等人方才一个接着一个地从井中爬将出来躲到了这间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屋内
耿冲带来了二十余个精锐的职方司探子此时的他们都身着金吾卫的制式服装盔甲之上涂满了猪血鸡血一些地方被特意熏得乌黑手上脸上也抹上了一些血液看起来他们与城内的金吾卫士兵并没有什么两样
随身携带的几个皮袋子便是他们此次的武器
“阚干你就守在这里”耿冲对阚干道”如果有什么异常你马上顺着地道离开”
“耿将军我等你们一起”阚干挺胸道p
耿冲笑着拍拍他的胸膛”不必如果真有什么事能跑一个就是一个千万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回顾身周的二十余人”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二十余人齐齐点头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枚蜡丸内里装着剧毒之极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旦被发现他们需要在第一时间结束自己的性命
“三人一组每半个时辰出去一组开始行动吧”耿冲挥挥手
第一组人员走出了这间破败的房屋
天擦黑的时候耿冲走出了这间破败的小院落翼州城现在就是一座大型的军寨走在街道上的基本上都是军人没有人在意耿冲像耿冲这种打扮的军人现在是翼州城中最为常见的了
混乱这是耿冲的第一映象这让他很是惊讶一支训练有素而且有着光荣传统的军队即便身处绝境也不应当是这个样子的但现在翼州城内给耿冲的映象就是这个样子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耿冲在心中暗想道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一大群看起来和他差不多模样的士兵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垂头丧气彼此的眼中流露出来着不满和愤怒但却鸭雀无声行走在大街之上只闻盔甲和兵器碰撞的叮当之声从这一点仍可以看出这支军队的确不同凡响
等到耿冲发现这群人涌向的是城东的一处校场之时想要退出已经来不及了此时从各个方向涌来的士兵源源不绝此时如果自己转向必然会成为黑夜之中的一盏明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耿冲只能硬着头皮混在大堆的士兵之中涌进了那个校场
很快耿冲便发现了异样校场之中泾渭分明士兵们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群体一部分队列整齐全副武装刀出鞘弓上弦在耿冲这样的大行家眼中看来这部分人隐隐占据着校场最有利地点便连周遭的屋顶之上也可以看见执勤的士兵而另一群也就是自己现在所站的队列里却是乱糟糟的不成模样所有人都愤怒地注视着那些严待以待的士兵
幸亏自己没有跟错队伍耿冲长出了一口气要是站在另一部分人当中自己可就无法遁形了
校场的正中央停着一具棺柩棺柩的周围十数名将领脸色沉重
是谁死了能有这样的规格耿冲讶异地想着这些天对翼州城的攻击征北军并没有大的斩获啊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挤去终于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透过前方人群的空隙耿冲一眼便看到了棺柩之前那块灵牌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兰昆天啊竟然是兰昆金吾卫副将出了什么事了这两伙金吾卫怎么有着一些针锋相对的意思难道是兰昆与程群发生了火并兰昆失败而死翘翘了应当是这样在金吾卫之中能与程群扳扳手腕的也就只有兰昆了
耿冲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欢喜的心情
太棒了他几乎想要欢呼起来金吾卫内部果然出了问题难怪城内如此之乱这对于自己手下的行动可是太有利了
距这个校场不远的地方就是程群的大将军府衙此时程群以及他的亲信将领们齐聚在此一个个都是心情沉重现在的翼州城就是一个火药桶一个处理不当都不用城外的征北军打进来自己都会干起来了
兰昆在金吾卫之中呆了十数年亲近的将领不在少数他本人亦深受士兵拥戴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让程群百口莫辩因为的确是他亲口下令将兰昆关了起来
程群握着的拳头格格作响兰昆一死百了却将天大的难题留给了他他这是以死相逼啊逼着自己放弃翼州城突围可是突围不一样是一个全军覆灭的下场吗难道真如兰昆所说的那样为了让金吾卫能够活下来一些人而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大将军该下决断了突围吧”刘汗青看着程群”眼下只有突围才能有效地将弟兄们的心凝聚在一起大家伙儿才会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否则只怕城内就会哗变了”p
哗变程群呻吟了一声他从军数十年统领大军数十年还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麾下会出现哗变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