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她把话说完,罗谡就一阵风似的很快飘到了凌云峰身边,沉声问:“小梨在哪?”
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他有一天会用现在这样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话。
抬眸看了罗谡一眼,凌云峰才将目光转向左侧被白色布帘围起来的病床处,声音低哑,“在里面,医生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罗谡紧握了拳头,转身说道:“我去看看。”
但凌云峰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别打扰他,就在这等吧。”
“”罗谡将已经因为紧张而发白的唇紧紧抿起,像块人形巨石似的伫立在那,望着小梨所在的位置。
他一动不动的,深邃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复杂的光彩。他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好像要将帘子看穿。
凌云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见罗谡的样子,恍然想到了“望夫石”三个字,是妻子盼着丈夫归来,日复一日,立成了石头依旧锲而不舍地等。
而罗谡现在,就好像是“望妻石”,锲而不舍的,望着小梨所在的方向,动也不动,像是块石头。
他唇边溢出一声轻叹,心里想的是,小梨,你这丫头,算是找了个好男人。哥哥也算是,放心了。
小梨,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我怎么和爸妈交代。
就在罗谡和凌云峰不安地等待中,十几分钟过去了,白色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拉开。穿了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那男人转脸,目光对上罗谡的,一下子就望见了他眼中的忧虑和隐约的期待。
“西岸,小梨怎么样了?”一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来,罗谡有些急切地问道。
他顾不得惊讶为什么西岸会在这里,他只想快点知道小梨现在的状态。
病床上的小梨,此刻正紧闭双眼,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后脑勺的位置包了纱布,而边上的托盘上还有一些被血染红的白色卫生棉球。
罗谡心痛不已,脚步移动,来到了小梨的旁边。但他不敢碰她,因为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儿就好像是纸片做的一样,罗谡害怕他一不小心就会弄伤她。
而在他看着小梨的工夫,西岸很快摘了口罩,温声对他说:“放心,小梨没有生命危险,身上也只有几处皮外伤,我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她脑袋上的伤的也不重,有轻微的脑震荡。暂时还没醒,先把她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一下。”
听到这儿,罗谡和凌云峰才双双的松了口气。罗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着小梨苍白的,冰凉的脸颊。接着,他才稍稍上扬了一点点嘴角,她没有生命危险了。
一解决完卡车的问题,凌云峰就将小梨抱了出来,让路边的其他车帮忙载他们去最近的医院。
刚一坐上车,他就打电话给西岸让他立刻到医院待命。接着才打电话给洛菲,让她去处理事故现场的事情。
小梨很快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明明情况并不严重,可她却迟迟都没有转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