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颜雪进入一个城镇,牵着马来到一家悦来客栈,让小二照顾好她的马千年,便要了一间上房。 吃过饭后,颜雪便在城镇的商业区晃荡着,开始寻找这个城镇上的暗点。 离开京都已经四天,每天颜雪都尽量在有据点的城区休息,好随时了解西辽与京都内的消息。 而她虽然还未到西辽,但却已经与乐兮取得联系,乐兮也已经开始着手计划救出萧蒙挞,她只要在萧蒙挞被救出后,出现在西辽就足够了。 凭乐兮在西辽经营这三年,要救出萧蒙挞还是有些把握的,毕竟没人能想到,会有人会救一个通敌卖国、独来独往的将军,颜雪还是充分相信月兮的,而她之所以去西辽,只是想兑现她当初的承诺,因为她曾说过要亲自接他离开。 进入一家茶馆,颜雪联系到这里的暗点,了解到最新的消息,便就回到了悦来客栈。 庐山派来截杀她的人,已经被她安排的人拦截了下来,庐山派内部也暂时出现了问题,想来庐山派现在已经无暇给她捣乱,她也能少个需要应付的麻烦,少废些心神。 漠刹看着这个每到一个城镇便会出来逛逛的女子,时而进入一些商家,时而喂饱了马匹就会快速离开,显然这个女人是在找她们的联络点。 让漠刹诧异的是,这四天,她已经跑了七百多里,四天内她都找到要找的据点,看来这个菊裳姑娘到真如公子所说般的神秘厉害,也难怪公子这样的男人也对她望而却步。 而这七百多里,其中有一半跑的是小道,一路上山林平地,竟无一绿林好汉相劫,这个谛听图腾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三年前他离开京都,去吐蕃,虽然听过谛听传闻,但却从未见过,不知真假,这一回到是长见识了,当真是名不虚传。这般能力,若是菊裳姑娘,会不会有办法帮他报了仇,漠刹脑里一闪,便就把这个想法丢了出去。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能让女子帮他报仇,更何况他和她无亲无故,又怎能开口相求? 随着菊裳姑娘回到客栈,漠刹进入她旁边的房间,幸而这次有机会跟随她,他现在很好奇,她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清早,颜雪出了悦来客栈,从小二手里接过马绳,带好干粮,就翻身上马继续赶路,午时,看到一处茶摊,颜雪才停了下来,让人喂马喝水,坐了下来。 “风啸见过小姐。”一个正在喝茶的男子,看见进来戴面纱的颜雪,站起来说道。 “是风啸啊!你怎么在这?”颜雪问道。 “正好要去安阳一趟,小姐这是要去哪?”狄风啸说道。 “有事要办,我也要先去一趟安阳。”狄风啸是她建立的势力,清源收的一批有能力人之一,看见他,颜雪放松了一些。 “不知风啸可有机会同小姐一路?”狄风啸笑道,也难得能遇到主子呢! 颜雪点点头,狄风啸跟她有三年了,既然顺路,正好同行,她也想听听狄风啸的汇报。 休息好了,两人一起骑马离开,路上时而说起清源的事情,到了一处水源,才又停了下来,小憩一会儿。 颜雪牵着千年让它自己喝水,自己便到上游处,与狄风啸一起给水袋灌水。 两人灌好水,刚要起身,一把匕首刺在颜雪后背偏心脏处,颜雪感觉到不对时,却因为距离太近,只来得及让身体微微侧移,让匕首刺入时偏移一点。 一瞬间的疼痛,让颜雪的心异常愤怒,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冷了起来,咬牙脱离匕首,颜雪就感觉自己的鲜血在流失,脸色也不由白了起来。 “为什么?”抽出腰间的软剑,颜雪看着对面的狄风啸,只问了一句。 “对不起,我是庐山派的人。”狄风啸看着对面即使戴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状态不好的颜雪,犹豫瞬间后说道。 颜雪闻言往千年身边挪去,想要取马身上的□□,狄风啸见此拦在颜雪前面,颜雪见狄风啸只是最开始刺她的时候,因为犹豫,让她躲过正刺心脏的匕首,现在已经恢复状态,便也不在试探,举剑攻向狄风啸。 她现在身受重伤,若不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一些力气,拼一下让千年带她离开,自己今天必然要死在这里,她已经感觉到后背的血粘湿了她整个后面的衣裳,失血的眩晕感也开始出现。 不知道狄风啸是不是因为要对自己下手,心有不忍,竟然没有先动手,颜雪的剑刚刺向狄风啸,一匹快马跑了过来,狄风啸躲过一剑,连忙看了过去,生怕是来的帮手,谛听虽然是一个人,但是狄风啸却知道,谛听同时也是清源这个神秘组织的主人,而这个组织培养了很多身手不凡的能人。 既然已经动了手,狄风啸明白,若是今天他杀不了谛听,那么以后庐山派就结下一个无限成长的死敌,现实也不允许他在有恻隐之心。 颜雪可不是狄风啸,需要担心那么多,也不去看来人是谁,对着狄风啸就是一扬手。 狄风啸去看来人只是一瞬间的事,见颜雪又扬手过来,还以为是攻击,便伸手去挡,颜雪却已经收回手,快速往后退去,狄风啸有些诧异,却感觉到脑袋昏沉起来,直接倒了下去。 原来颜雪再次扬手,是在撒迷药,行走江湖,烈性迷药从来都是颜雪必不可少要准备的,这种迷药只要人轻轻吸入一口,便会迅速倒下。 “你是谁?”鲜血的流失,让颜雪头脑有些昏沉,看着来人,颜雪问道。 “我家公子是景郡王,菊裳姑娘不用担心,你的伤若在不止血,恐怕性命不保。”只是一弹指的时间,她就制服了伤她的人,漠刹可不想引起她的误会,连忙说道。 他骑马一直跟在她的后面,为了避免她发现,他一直都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没想到就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菊裳姑娘就与她一起离开茶摊的相识男子对立起来,还受了伤。 走进看着眼前的女子,漠刹才知道她受的伤有多重,鲜血已经染透她后背的衣裳,这般大出血,若是在不止血,恐怕她的性命难保。 漠刹心里开始着急起来,这样的伤普通的伤药根本不管用,明明答应公子要照顾好菊裳姑娘的,而他本人也对菊裳姑娘的印象不错,可他却没保护好她。 颜雪看着漠刹眼里的真诚,也不想再去想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因为她现在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脑袋越来越沉,显然马上要陷入昏迷。 “把我后背的衣服撕下来,把药撒上,我包袱里有干净的衣服给我披上,回南镇雨前茶馆,把他也绑了带上。”看见男人拿出一瓶药要给她上药,颜雪勉强从身上拿出一瓶药给他,一气交代道。 漠刹接过药瓶,看着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的菊裳姑娘从腰间拿出一个信号弹,放了出去,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漠刹开始给她处理起伤口,再不止血,眼前这个女子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撕下她后背的衣服,见她因黏在伤口上的衣服被撕开,痛的倒吸一口气,漠刹扫了一眼她血淋淋的后背,闭上眼撒上药,从她包袱里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干净的长布条,绑好伤口,为她披上她的衣衫。 而这个意志坚强的女子,在他处理好伤口后,才慢慢陷入昏迷,漠刹担忧的看着她,虽然知道她放了信号弹,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他们,但是流失这么多血,若不能立马救治,只怕她未必能在醒过来。 为了让她早点能被医治,漠刹把昏倒的男人绑了起来,放在千年身上,便小心的抱起颜雪,安置在他的怀中,骑上马往回走,幸而这与南镇的路只有一条,不用担心两方会走岔路。 而颜雪的马千年,驮着被绑的男人,一步不离的跟着自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