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金财蹒姗而来,他给女人们点头招呼,有可能,他也想得到大家的一些称赞,最好是表扬—— 凤仪首先招呼:“财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然后,凤仪又抬高语气和声音说:“代表全村妇女!再一次衷心的感谢财哥!大家看是不是?” “是——”虽然大家的声音不甚整齐,不过也可以了—— “一点小事,不用挂心上。”金财说,看得出,他心里正美着呢—— “应该多谢财哥的,无私的给了我们妇女们提供跳舞的场地,又再一次谢谢财哥!财哥真是好人!”凤仪继续说。 “小事小事,不用说谢的,”金财显然很满足,然后又说:“凤仪,怎么没见你叫我家老婆子一起来跳舞?” “叫了,”凤仪说:“嫂子说不好意思来,不过没关系,慢慢的就会接受习惯的。” “老太婆真是不开化!老顽固!跟不上形势!”金财说。 “稍后我一定动员嫂子来,财哥请放心。”凤仪说。 “记得多给她开导,”金财说:“乘现在还没有老得走不动了,好好锻炼,开开心心,不然命短寿少,再多钱再好的生活,也赏受不了。” “这个肯定是,”凤仪说:“嫂子那边我一定会做工作,这方面财哥不用担心。” “那就拜托你了。”金财说。 “这个包在我身上,财哥请一万个放心。”凤仪应。 这时老呆走过来,向金财叫: “金财!给你害死了!你真不会住院住傻了?” “那里会,”金财说:“你看我像傻的么?” 这个倒也是,看不出金财是傻了的样子,不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金财性格变化如此之大,谁敢相信?最多只能接受或认为他真傻了—— 老呆说:“以前你是什么样的人,全村老少都知道,现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想不到!想不到——” “不会吧!”金财说:“你看我那条胳膊那条腿,不一样了?” “总之,”老呆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没有这么严重吧?”金财说。 老呆的嘴唇动了又动,想说又不大敢说,她用闪烁的眼神看了看金财,好似在掂量着什么—— 倒是句毒(仇萍)说了:“金财以前极端自私自利、爱财如命、六亲不认、比南霸天黄世荣还可恶!” 金财一下子尴尬起来,好像自言自语:“不会吧——” “不仅讨厌至极!完全没人性!白天给雷劈!晚上遭鬼压……” “给点好听的成不成?”金财忙打断句毒的话。 “当然,也不能抹杀人家的功劳,不然人家做鬼也不放过你,”句毒又说:“这次,一个大坏蛋变成一个大好人,就是现在死了,也不用下地狱的,就不知是真心还是做做样子,当然,骗人的话肯定还得下地狱,不得好死的!” “不骗人!绝对真心!”金财说。 “这样就好,”句毒说:“到时下油锅、炸成油条的就不会是你了。” 真是句毒,老呆起的“花名”是不赖,句句无好话,句句如□□。 谁也不喜欢听,特别是金财,情绪有些低落,凤仪叫:“句毒!都知道你出口没句好话,留点口德好不好?” “说事实,又没有咒人死咒人亡!”句毒说。 “你先闭闭嘴!”凤仪不满的叫。 “坏人是要遭雷劈!恶人也要遭报应!我又没点名说就是金财。” 村副忙来掩句毒的嘴了,大家去看金财,他已无力的蹒跚而去,好似有心事—— 金财走远了,凤仪嗔句毒:“你要再惹起人家心脏病发作就知后悔!” 哟——一时贪口爽,差点忘了—— 村副一拳接一拳去擂句毒,这个人,比自己还口直—— 当然不用担心句毒会受痛,打人只是形式上的,告诉她注意点就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