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卖。那行。您忙着。”老头儿说完。便离开了阁宝多。
“不送。”唐易应道。心想这老头儿有点儿神经兮兮的。
前脚出了阁宝多。老头儿回头看唐易沒跟出來。后脚快走几步就进了雅玩斋。
“哎。老抽。有日子沒见了。”徐宽正在雅玩斋里喝茶。起身应了一句。
原來这老头儿外号老抽。原先是个老拉纤的。这几年收手了。很少在古玩街上走动。
老抽这个外号。和他的做派有关系。他做生意不地道。做成一笔生意。不带抽成一次的。老是找个由头弄个伎俩。再抽你一次。外号就这么來的。
不过。老抽虽说生意做得不地道。眼力可毒着呢。尤其是在瓷器方面。字画呢。算是他的弱项。可仍旧能甩出一些所谓的专家几条街。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可老抽不这么认为。他觉着。钱。才是最好的老师。
几年前。老抽本來是给人介绍一笔生意的。两件瓷器。竟然都是宋代的。一件哥窑的香炉。一件定窑的大罐。老抽看出货主是个半瓶醋。而且來路不正。是外地來出货的。便起了坏规矩的念头。
他一边告诉原先约好的买主。是民国的高仿。他这纤拉歪了。让买主愿意自己买就去自己买。临了还扔下五千块钱。算是赔礼了。买主财大势雄。这点儿钱儿自然不要。还感谢老抽帮他掌眼了。
另一边。老抽把房子抵押了。几十万就把这两件宋代的珍瓷从货主手里给收了。
这两件东西老抽最终赚了多少钱别人不知道。但是老抽从此收手了。这么一个贪财的主儿。能轻易收手。
有人传言。是买主知道了老抽从中作梗的事儿。当初的感谢立马成了亮闪闪的刀子。老抽无奈。吐了一半的钱给买主。还在买主面前发下毒誓。再也不干拉纤的生意了。
这事儿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老抽的确从此不在古玩圈走动了。偶尔出來逛逛。也是买几个小玩意儿自己玩儿。所以。徐宽也是两三年沒见着他了。
不过。老抽倒不愁吃喝玩乐。一來。有多年攒下的底子。二來。徒弟不少。逢年过节有人孝敬着。那个曾经被徐宽利用。给唐易送來沈周仿作的老董。就是他的徒弟。
见徐宽起身打招呼。老抽笑笑。竟然絮叨起來。“天冷了。还沒供暖。这帮热力公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采暖费不知道降。又不能看天供暖。死卡着时间來。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在家里快冻僵了。出來溜达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古玩街上了。”
徐宽又不是傻子。心想你溜达就溜达吧。你现在又不拉纤了。跑我店里來总不是为了喝口茶吧。肯定有事儿。
“你这是旧情难忘。旧情难忘。溜达溜达好。这天冷了。生意也不好。溜达累了。咱老哥俩儿还能聊聊天。”徐宽笑道。
老抽坐下。自顾自拿起一个沒用的茶杯。倒了杯茶。“听说最近这古玩街上。有个叫唐易的年轻人风生水起。我刚才去阁宝多转了一圈。这小子是有点儿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