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表示很感兴趣,坐在床边听我讲故事。我就跟他讲,讲得挺啰嗦的,他很耐心地听,然后挺温馨的笑。
故事讲完了,我说:“没事儿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江北舔着脸不出去,说要跟他闺女交流感情,贴着我的肚子亲了几下,很认真地讲:“丫头,爸爸做错事情了,帮爸爸向妈妈说说情,爸爸给你买漂亮衣服穿。”
哼,想贿赂我闺女,门儿都没有。
有的时候,我特别怕从别人嘴里听到爸爸妈妈这样的字眼,因为爸爸妈妈天生就该是一对儿的啊,可我又不愿意和江北凑一对儿,而且他每次厚着脸皮说爸爸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是当爸那块材料么,自己都跟个孩子似得。
晚上瑶瑶几个在房间里斗地主,输了连蹲三把,我坐在床上不停吃东西,看他们瞎闹。这些天我脸色是好很多了,也不一定是瑶瑶他们过来的功劳吧,主要是我能吃进去东西了,保姆阿姨照顾得也好,宋阿姨三天两头拎着保温壶过来送汤喝。
江北叫地主输了,正在床上蹲着呢,电话响了。仔仔这个人玩游戏很认真的,接电话也得蹲着接。
江北皱了皱眉头,瞅我一眼,把电话接起来。那边说了点什么,江北眉头皱得更紧,“她怎么了?糖糖呢?没事儿就行。”
那边又说了点什么,江北口气变得不耐烦,“我过不去不是我想不想管,这事就轮不着我管啊,那你又是干嘛吃的,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江北挂掉电话以后,脸黑了,先是给手机直接关机,后来又干脆把卡抠出来,让仔仔帮忙扔垃圾桶里。
然后接着去摸牌。
那电话的事暂时就没人提了,我就一直盯着江北,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好转,嘴边一句话没忍住,忽然说:“韩晴怎么了?”
江北抬头有点迷茫地瞅了我一眼,说:“没怎么。”
我顺嘴问:“割腕了?”
江北咂了下嘴,“说什么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北本来在别的屋睡觉,然后跑过来跟我招了。
他说:“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跟你说清楚。韩晴在家喝多了,把胳膊划了。”
“怎么划的?”
江北无奈地说:“自己拿刀割的,送医院缝针了。”
唔,这是传说中的非主流自残,我说:“你去看看呗。”
“不去。”江北说。
“别这么绝情嘛,好歹是你的相好。”
江北眯眼瞅着我,把屁股又往床上挪了点,从被子里拽着我的手,他说:“我跟她已经过去了,饶饶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脸前摆弄,补充了一句,“但我就是不能原谅你。”
“那要怎么着啊?”
“爱怎么着怎么着。”
江北又过来拉我的手,拿两只手掌包住,挂着一脸求饶的表情,“你再给我次机会,让我怎么改都行,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你看我烟酒都戒了,以后钱给你管,人归你管,你想怎么管都行。”
我冷着脸,“我管不了你。”
江北没说话,想了想,我又补充,我说:“其实今天你和仔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可这都是一时的态度。人都挺贱的,觉得得不到和已经失去的最好,咱俩和好了,也许你能坚持一阵子,一年两年的,可是再远的时间呢。以后我带孩子了,也没功夫管你,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人,少不了和各种姑娘打交道,就是你不去招惹她们,她们还得来招惹你。我这个人心眼小胆子小,我觉得到那时候,我肯定还是受不了。我也想明白了,我压根就不适合当阔太太。我不是没想过和你和好,我就是对你对自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江北看着我,叹了口气,“那孩子生出来,你怎么打算?”
“生出来再说吧,上你家的户口,不管怎么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孩子是咱俩的,我不霸占。”
江北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过了那么几个瞬间,很认真甚至有点沉重地说:“饶饶,谢谢你。”
我听他这话的腔调,都有点快哭了的意思。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后来我就躺下睡觉了,江北在旁边看着我,干脆也不走了,也赖在这睡了一晚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拿胳膊肘给他捅开,“谁让你抱我!”
江北还没睡醒,挤了挤眼睛,放弃睁眼的打算,哼哼唧唧地说:“我让我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