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鹤笑着看桃花离开纤画殿。然后转身离开。徐燃沉默地跟着她走出这座殿阁。
身后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偌大的行宫内。
“王爷呢。”一改侍卫打扮。北疆太后原束卿一身普通女装。梳着男子发髻。站在飞阁屋檐下。
身后却是一个从未露过面的女子。一身深蓝劲装。身上的凌厉气息让她秀丽的容貌多了几分如利刃般的锋芒。
“日落时分便已出门。只带了一个侍卫。其他三个侍卫同时失去踪影。”
原束卿凤眸微合。看着天边越暗的色彩。神色淡然。“可曾查到乔王身边的势力。”
“北疆三军未动。有太后您跟随。乔王不敢太狂妄。怕是带的私军。”
这件事显然在原束卿的意料之中。这也是她坚持跟來的原因。事实上她并不希望因为云泽少女而跟尚翼等其他国家闹僵。如今的北疆早已不复当初先帝那时的辉煌了。
再加上她和乔王的争斗。她叹了一口气。
“那位李姑娘如何。”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曾见过的小姑娘。依那日在国子监大考上皇帅等人的反应來看。那个李骁鹤便是传言中的云泽少女了。
果真不一样。她想。且不论她那惊人的力气和强悍的武力。就说那份坚毅的性格。也非一般女子能比。拥有那样顽强的眼神的人。绝对不会平凡。
“属下不知。”女子面露惭愧。弯腰告罪。“日落前闭宫后便突然实行宵禁。整座尚翼皇宫都被严密监控起來。属下实在无法混进去。”
“皇宫守卫。”原束卿感到疑惑。如此严密的掌控力。如此迅速的执行力。别说皇宫守卫军。就是镇魂军也比不上。
女子的表情有些奇怪。最终她还是说出來了。“回太后。是暗军。黄泉。”
原束卿手心倏然握紧。心中波涛汹涌。
第二暗军。黄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尚翼。你果然藏的一手好牌。
西北偏殿。天倾阁。
凤皎身边的一男一女二侍卫一脸怒意地看着萧元朗。若非顾忌吵到躺在床上的大皇女。他们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反观萧元朗面对这两个人的怒火与杀气。却是异常淡定。
“请坐。”他还客气地邀请了下。然后自己将一颗培元丹喂进凤皎口中。
二人再气愤也的确是不敢动他。毕竟连大皇女都要顾忌到坤域皇帝。他们自然也不好去动他。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指示。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上前。走到凤皎床前就要喊醒她。
“你们想要她的命吗。”冷不丁地。萧元朗突然出声说道。
二人迅速地停住手上动作。男子瞬间满身杀气。“你什么意思。”
“太医诊治过。她的经脉和肺腑都伤的跟严重。甚至丹田都破裂了。”萧元朗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喊醒凤皎。
外面天色已暗。南烜和那位神风天子根本都沒有回到行宫來。而北疆和觉罗怕是都已经行动了。看扶风帝女的意思。应该是站在小鹤这边的。那么今晚主要的人便只有天倾大皇女。北疆乔王。以及觉罗君相。
他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脸色苍白。这时倒沒了平日那般盛气凌人。
二人脸色一白。女子立刻就为她把脉。然后神色一滞。对男子点了点头。一时间二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
“我喂她吃的是培元丹。吊命用的。如果你们真想她死的话就尽管把她喊起來。然后去抓什么做云泽少女。”萧元朗讽刺着。他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做。只不过故意这么激将法而已。
“你不过是为了李骁鹤而已。”男子愤愤地拔剑指着他。
女子一把按住他。“不可冲动。”
萧元朗似乎沒看见那把已经快刺进他眼里的剑。淡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我就是为了小鹤。那又如何。我本來就是为我自己的妹妹而來。你们为了你们的大皇女而來。”萧元朗讽笑一声。“若你们不服大可以把你们的大皇女拎起來。然后去戒备森严的皇宫抓人。打完皇帅。帝女。天子和王将后再顺便再跟君相他们切磋一下。到时看看你们的大皇女还有沒有口气儿。”
二人虽不甘心。却也知道萧元朗说的是实话。只好妥协。
“你们出去吧。她需要静养休息。”
二人唰地看向他。那眼神跟看市井流氓一样。
萧元朗无语。“我对她的兴趣还不如对你妹妹的兴趣。”
男子一听这话立刻拽着妹妹关门走人。
萧元朗嗤笑。话说自己好像都很久沒有去花楼了啊
他看着床上那人苍白的脸。心里直纳闷。这么张好看的脸怎么就长在这么一个性格的女人身上了。
如此看了良久。萧元朗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跟前。伸手想抚摸她的脸。
“你想死吗。”
床上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有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