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尚翼国的第一场雪。也是她來到沧澜大陆迎接的第一场雪。第一个冬季。
转眼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啊。她感叹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出去。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喝。李骁鹤被吓了一跳。手也迅速缩回了大衣里。转身便看见某人一脸黑地瞪着她。十分凶狠。
“我那个”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些什么。最后还是在他吓死人的目光中放弃了。
“真是不知所谓。”甘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看到她那虚弱的小脸又想起了她的伤势。只觉得又怒又担忧。
“你的伤你自己忘了。我说的话你也忘了。你若真想死当日就别说要拜入莫留山之下。成为轩辕门的弟子首先便要是活的。”
“奥。”李骁鹤乖乖地应着。
离琅山第八峰上一场生死之战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们已经完全出了尚翼国界。向着整座沧澜大陆最神秘的地方莫留山而去。
当日从云与宁修一场大战。宁修利用从云不可妄杀无辜的限制。趁机偷袭李骁鹤。虽然被白袭和南烜及时挡住了。但却也让场面变得失控了。凰御宫有人來报。皇帅与君相正向此处赶來。正如獠所说的。只要有莫留山在。云泽少女的敌人便不会是白殿。而是七国俗世的力量。
局面越发危险。不可再拖延一分。傅轻萝甚至已经准备好让凰御宫挡住皇帅和君相。然而就在此时。刚恢复了一点精力的李骁鹤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夺过了南烜背上的北斗。然后运起凌云以最快的速度飞跃到南烜和白袭的前方。正面对着白殿长老宁修。
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宁修都沒有料到本该垂死的李骁鹤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而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李骁鹤自半空就举起了厚宽的重剑北斗。狠狠往地面插了下去。
“喀”一声裂响后。整块突出來的悬崖平地从根部齐齐断裂。站在最边缘的宁修猝不及防地掉下了深渊。而李骁鹤也随之往下坠落。
“骁鹤。”
“妖女。”
白袭和南烜同时准备往山崖下一跳。而一旁的从云却是不担心的样子。
果然。下一刻山崖底下便有一人抱着昏迷的李骁鹤飞了上來。落在他们很前。
“谢甘先生。”白袭点头致谢。随即接过李骁鹤查看她的脉相。
“这位是。”南烜感到疑惑。
“莫留山轩辕门刑堂护法。甘华。”
众人惊讶不已。看來轩辕掌门居然还留了一手。
“甘先生。”宫长燕上前也施了一个十分尊敬的礼。
“嗯。”甘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随即看向白袭。“你抱着做什么。能抱多久。都是我莫留山的人了。这辈子你也别想见了。”
南烜心中一阵气闷。却又忍住了。毕竟妖女还是活着的好。他再不舍也只能如此。
白袭缓缓地将李骁鹤交给甘华。抚摸着她的脸看了一会道。“等我。”
等我
李骁鹤其实是听到了的。但哪怕她可以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白袭。此生不知道能否再见。我等着你又如何呢。
“又想那小子了。”甘华粗声粗气地问。
李骁鹤沒有作声。只是垂眸继续发呆。
忽然马车外面传來一阵躁动之声。
“啾”
“吁”
这两声太过熟悉。也太过振奋人心。李骁鹤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丹朱白龙。”她欣喜若狂地掀开帘子。完全忘记了刚才才被甘华责问过。
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一抹天青色带着头顶的朱红向她的马车而來。直接砸入了她的胸口。
“啾”
丹朱扑棱着翅膀。十分欢快地轻啄她的脸和脖子。然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吁。”这声不再是白龙的叫声。而是清脆爽朗的女子声音。
李骁鹤抬头看去。入目的便是一袭醒目的绯红色。如火焰般热烈。骑在一匹矫健的白马上。唇角的笑容绚烂夺目。
“唐茗。”李骁鹤眼眶一热。
唐茗双手抱拳。英姿飒爽。“在下坤域国唐茗。特來拜师莫留山轩辕门。”
露出头的甘华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还有我呦。”
李骁鹤眉头一皱。看着唐茗身后的那个小脑袋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感动。
“皇嫂我來找你啦。”
“习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