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轻灵淡然的一声。在这片静谧的雪中响起。眼前的人缓缓转身。
“那日你沒听到芥阿师兄所说的吗。这里是禁地。”习陵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在那人的转身之中目瞪口呆。
惊艳。真的是惊艳。
作为坤域的永安公主。习陵自认见过不少美人。她的皇嫂李骁鹤。唐茗。帝女宫长燕。皇女凤皎。都算是大美人。然而眼前这个女子却让人觉得豁然开朗。
不单单是那绝美的容貌。而是那份让你为之一振的独特气质。
微阖的杏眼带着比凤皎的丹凤眼还要犀利透人的光芒。似乎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又似乎一直在关注着一切。挺直的鼻子和肤色一样雪白剔透。淡红色的嘴唇轻抿。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淡漠。
一身月白色的镶毛披风与这满目的白雪交融在一起。眼前这女子就像是突然出现在雪中的冰雕。看不出年龄的美。
“你真好看。”习陵赞叹道。
习陵的赞美并沒有让女子有任何愉悦的神情。而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直看的习陵鸡皮疙瘩起來了。
“此处是轩辕门重地。非召见不可踏入一步。不是我说的是规定。你别”习陵嘟嘟囔囔地念叨。“瞪我啊”
“过來。”
女子忽然开口。声音也如冰霜一样。习陵沒來由地抖了一下。沒敢动。
“过來。”女子再次开口。语气一点都沒变化却无端让人害怕。
习陵不知怎么回事。但是居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她很害怕。但浮宁和唐茗都不在她身边。事实上。她隐约觉得即使她二人在此也于事无补。
“咯吱。”脚踩下一块积雪。习陵來此也不过是为了看一下她的皇嫂沒想到遇到了坏人。心里骂娘的同时无限想念某忠心护卫。
见习陵识相地走过來。女子的眼神不再那么有压迫感。
“你有何愿望。”她问。
习陵一愣。随即想起了她家皇嫂跟她说过的金斧头与银斧头的故事。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皇兄能够登上皇位。皇嫂能够安稳地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习陵顿了顿。有些别扭地添了一句。“还有那个讨厌的小青。也让他跟我们在一块吧”
刚说完她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如此。”女子问。
“嗯嗯。”习陵使劲点点头。兴奋难耐地望着她。期待奇迹发生的一刻。最好有皇嫂说的酷炫特效。简直美美哒。
女子稍睁开的眼再次闭上。片刻后再次睁开。却是转身就走。
“哎。”习陵一愣。刚想说神仙咋不飞而是走着的。就见她朝涅融阁而去。
等等。那里可是内门弟子住的地方。
习陵连忙伸手想阻拦她。却忘了自己刚从剑法课上跑出來。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心急之下居然直愣愣地持剑戳了过去。
她沒发现有人却是发现了。只见那女子忽然转身。月白色的披风旋转间在漫天飞雪中似绽开了一朵玉花。
不过瞬息之间。习陵便觉得自己的手猛的一麻。然后手上的木剑便飞跃而出。在纷纷落雪之下划过一道弧线后。直直掉下了悬空桥下的万丈深渊。
习陵一身冷汗地站在原地。半天沒有恢复过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把剑落入深渊。
女子转身冷漠地看着她。“坤域永安公主如此无能。”
习陵心中一悚。吓得后退一步。脑海中飞快想着如何回到浮宁和唐茗跟前。
“你是何人。”她壮着胆子厉喝一声。尽管声音已经在发抖。
女子双目微睁。绽出透亮的黑色瞳孔。
“我名龙瑶。”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莫留山之巅的轩辕门上。漫天的雪像飘絮一般渐渐变得细小。最终这片天空彻底沒了雪的踪迹。
天空变得明亮。一丝丝星光透了出來。转变的如此不可思议。若非整片莫留山上覆盖的一层白雪。几乎都以为这场雪不曾存在过。
李骁鹤站在凌霄塔之巅。凛冽的寒风吹拂着身上的裘衣。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暗的天空逐渐露出的灿烂星辰。
除了风声一切都很安静。轩辕门的人都已沉睡。整片莫留山寂静的如同荒原。
她抬手将一根玉笛放在嘴边。脑海中回忆着曾经那个人亲手教过的音律。带着暖意的呼吸瞬间被寒冷侵蚀。
笛声悠扬而缥缈。在这片被星辰月光的照耀下。纯白色的莫留山像是吸收了所有的月色光辉。衬得笛声绵长得好似穿越了数千年而來。带着无尽的思念。
岁月莫沉。我寻你至世界尽头。
我还记得轮回。但你听不到了。
夜色如水。白月长空。一个人影飘然而过。落在了凌霄塔的另一边的飞檐上。
笛声戛然而止。李骁鹤听着身后衣袂飘飞的声音。心中一阵激荡。
她就知道。她猜对了。白天在幻境中听到的笛声就是轮回。除了他沒有人能吹的了轮回。
“白”她狂喜地转过身去。却在见到那人的脸时。满脸笑意僵住了。
“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