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觉得,一个叩首,不代表什么吧
微微一笑,我滑墨阙攥在袖中,“陛下,倾沐之错,错的却是难容,求陛下开恩,倾沐愿以血为悔,”
飞快的抖剑鞘,露出寒刃对准肩膀,我猛的一刺,
“噗”
墨阙之华,天下无双,
那锋利的刃尖刺破天蝉丝软甲,扎在肩膀上,猛的一把,一股殷红窜出,溅落在地面的雪层上,
红色与白色
红的耀眼,白的悲凉,
“小丫头”轩辕宸一步窜来,我以眼神示意,思量间,他终究是没有上前,寒风起,他眼角似有水光
“苏倾沐”
我微微抬头,正好看到赫连云沼披下,握紧的双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你竟然”
他指着轩辕宸,眼有痛苦的吼,“你竟然为了他,伤害自己,苏倾沐,我是一国帝王,论情我不输他,论爱我会比他更爱你,我究竟哪里不如他,你舍了自己受苦,也要护着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笑了一下,“也许,是因我爱他吧,”
“爱哈”赫连云沼身子猛的一摇摆,险些站立不稳,以华天剑刺至地面支撑,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爱,哈哈哈”他大笑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笑着笑着,他突而一口逆血吐出,
风啸,云卷,雪花如洒
他鬓角边两缕墨发梢染白雪,顷刻间,白至耳际
红颜白发,鬓染残霜,
“陛下”
“陛下,”旁侧劲装随卫焦急的呼唤,
赫连云沼停下笑,伸手抹去自己唇边的血痕,又将自己鬓角的白发挑起,
雪花如雨般落下,鬓发与雪同色,
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不因肩膀之伤,不因雪地寒凉,只因这刹那白发,
对不起,赫连云沼,欺骗你,是我今生所做最错的一件事,
握紧墨阙,我抬手,猛的又刺
“小丫头”
“噗”
轩辕宸惊怒的呼喊间,有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乍一股血气飞散,
我侧头,震惊的看着抓挡在墨阙上的手,和那长指间涌出的殷红,泪又一次流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冲过来以手抓刃,为什么
赫连云沼痛苦的看着我,“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爱吧,”
将手松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看了一眼轩辕宸,
“小倾沐,怎么办,哪怕你不爱我,可我依旧爱着你,既然,你不舍的杀他,那,我就替你杀了他吧”
“呼”一股狂风呼啸而来,似有雪片夹杂着雪块从山顶落下,
赫连云沼随风而动,纵身跃起,华天剑斩破飞雪,直刺轩辕宸喉咙,
“动手,”轩辕宸大喝一声,旋身后退半步,自腰间飞快的抽出盘龙软剑,鼓内力将剑身绷直,横向一挡,
“咔”两把鼓着内力的好刃相撞,瞬而崩出寒花,
于此同时,早已埋伏待命的铭奇箭一般窜出,举兵器直取对方要害,其他人紧随其后,与赫连云沼的劲装随卫战成一团,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秋瑾趁机会跑来,将我从地上扶起,
我摇头,“我没事,快救爷爷,”刚才侧眼看,他似是半天都没动了,
秋瑾也不犹豫,当即转身,展兵器上前
看的出,赫连云沼这次带的都是高手,但轩辕宸的兵卫久居寒地,其耐力和爆发力皆强,没是一会儿,劲装随卫就先出败势,秋瑾便趁着机会将几人绳索斩断,与季云常合力将昏迷的苏霍扶到我这边,
“你伤怎么样,”季云常问,
我摇头,探苏霍还有呼吸,急道,“先别管我,快帮爷爷把机关锁打开,”
季云常当即去看那蛇骨链,摸索了一会儿,他摇头道,“这链子根本无法解开,需得钥匙才行,”
钥匙一定在赫连云沼那,
只这功夫,轩辕宸与赫连云沼已经斗做一团,
盘龙剑游龙摆尾,华天剑怒啸凌吟,一时间飞沙走石,雪洒成雾,只见两道身影与山巅处你来我往,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这情况,寻钥匙不可能,我想了想,将墨阙交给季云常,“用这个能不能斩断链子,”
他想了想,“我试试吧,”
把剑接过去,沉丹田气,以内力猛的一击,“锵”的一声,火花飞溅,
他脸色一变,沉吟一瞬,再次去击,
“锵”链子破出一个缺口,但墨阙似也有所损坏,他虎口泛青,手似在抖,
缓劲儿再是一击,这一次,链子终于开了,
我赶紧将轩辕宸扔在地上的披给他围上,秋瑾又塞了一颗丹药过去,苏霍面色便也慢慢缓和回来,
才是申时,但天竟然黑了,山间狂风如怪兽嘶吼,山顶有大块大块的雪墨飞洒,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到脚下似有震动,
“不好,是雪崩,”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