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神色轻松,听到这句话,姨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旁的老何尴尬的笑了笑,推了推鼻子,才发现眼镜早就掉了,就再也没说话。
我问姨父,我们现在去哪儿?
此时已经半夜四点钟,到处人都很少,我们没有向着市区走,反而一直在郊区顺着淮河方向前进。
:问那么多做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在路上拦到了一辆车,三个人坐了上去,姨父说了个地点,接着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易先开,那块骨头还是没留住。
姨父扭过头去看着他,居然笑了。
:没留住?再怎么说,也是个公司,可是有规矩的,你说怎么处理?
如果不是我坐在中间,两人估计又消停不下来。姨父的烟抽的凶。最终到地方的时候,整个车子全是烟味。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一二十公里外的那个水族馆。
站在广场上,姨父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最后带着我们朝着河边走去。这是河边的一处荒草地。漆黑的夜色下,他在几块隐蔽的石头中翻出一样东西。
那居然是一个摄像机。
这摄像机正对着河面,叼着烟他说话有些不清楚,听了他的念叨,我才知道这一排河岸说不定都藏着摄像机。但逛了一圈之后姨父唯独拿出了这一个。
拿起来看里面的录像,一开始远处的河边,只能看到漆黑的河岸,但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前。画面中有了动静。
我看的清楚,不是别人。正是那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他们最终来到了这一片河边?
这几人很快走出了画面,姨父站起来看了看位置,走到另一个地方,从周围弄出一个摄像机。这一次,视频清楚拍到了这几人最终的场景。
画面中这几人朝着河里走去,就看到画面有些闪动,漆黑的河边,这几人似乎刚走进水里,突然就那么消失了。看清楚之后,我吓的几乎倒退了一步,这几人莫名其妙的没了影,而就在那一处河边,取而代之的是几座长着荒草的土坟。
怎么可能?
光天化日,不,光天化夜的有这种事。
老何抽了口气,拼命的揉了揉他自己的眼睛。
:我,我不是活见鬼了吧。
姨父带着我们来到了这一处的河边,靠近水边。果然有几座荒坟。
我们大气都不敢出,那几个人就是在这里没的影。突然,在周围我们听到了什么声音,绕过去一看,居然是在坟的另外一边。一只野狗正埋着头在草丛里吃着什么东西,那居然一截截脏兮兮的骨头,看一旁的泥土,像是从这坟里刨出来的。
那几个人到这里就没了影,只剩下这条怪狗在坟边吃骨头。
姨父小声的对我们说了句什么。这啃骨头的狗头抬头看着我们,张嘴突然要抬头朝着天上叫。我看到清楚,这狗那双眼睛,就像是一个人在盯着我们一般。我和老何瞬间冲了上去,一个按头。一个按下半截,就在这狗儿嗷呜的那一声还没出来的时候,按照姨父的话,老何一刀子已经捅进了这畜生的喉咙。
姨父这才走过来,一把提起这条死狗,翻了白的眼睛似乎还在狠狠的盯着我们。
:狗日的,我这能让你报信?
扭头对着老何,
:我不吃这个,你正好拿回去顿火锅。
老何摇头意思是他也不吃,接着问,刚才那几个人难道真的去了河里?还是说,就是这几个?说着他指着几个坟。姨父眯了眯眼睛,
:你还真以为他们下了河?录像拍到的就是真的?几个人能变了坟,留条狗在这里望风,我们都被迷了眼而已。他们不是从这里离开的。
姨父是什么意思?
谁知他蹲了下来,亲手拔掉了这狗嘴里的一颗狗牙,放在手心,在压上罗盘,说了句,走吧,我们追上去。
我吞了吞口水,和老何正要朝着这河水里走,谁知姨父一个转身,居然朝着成荫市区的方向往回走了。还骂了一句。
:傻,不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