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姥姥亲切地称为小沈的,也就是那个许久不见的沈凯恩了。
老太太说:“你既然不是上官家的女儿,那和小沈也不算表亲关系了。”她拍拍她的手,“小沈这孩子真是个极好的,姥姥非常喜欢他!之前遗憾他不能跟白袖那丫头在一块,做我的孙女婿。现在他要是跟你,姥姥就放心了。”
盈袖嘴角微抽。也不知道沈凯恩给姥姥灌了什么迷汤了,竟然让她对他如此喜爱,千方百计想要沈凯恩做孙女婿。
“奶奶!”傅兰抱着热水袋进来,一边暖着手,一边说,“您忘了。盈袖她是嫁过人的,凯恩哥会要她嘛?您也不征求人家的意愿,就乱点鸳鸯谱。”
听着傅兰的语气,盈袖猜到,沈凯恩估计就是她的心上人。
“小沈又不是旧式家庭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而且我看他,对袖丫头也是挺不错,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对她没意思?”老太太不服气地说。
“好吧好吧,”傅兰闲闲地叹气,“就算凯恩哥不嫌弃盈袖嫁过人,但是吧,您忽略了一个人。您觉得,他会同意盈袖另嫁吗?”
老太太被这么一提醒,便想起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她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转头看向盈袖,严肃发问:“袖丫头。你老实说,你和他还有没有交集?”
盈袖看得出姥姥不喜欢慕奕,正要顺着她的意思说没有,就有门房大叔来报
“老夫人,那个人又来了!”
门房大叔的表情很无奈,他对那个人,印象是蛮深刻的。
老太太一瞧他这微妙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冷哼一声,“又上府来找人了?”
门房大叔看了眼盈袖,点头。
“拦住他了没?”老太太对他上次的擅闯府门颇有反感。
“这次他没带人,就他一个人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来闹事的。”
慕奕一个人来?
盈袖站了起来,对老太太说:“姥姥,我先出去看看。”
“可他是来找你的呀!你不是一直避着他吗?”老太太担忧道。
盈袖勉强地笑笑,“我去看看。”语毕,她拉了拉衣襟,就随着门房大叔跨门出去。
傅兰慢悠悠地说:“奶奶啊。您还没看出来,情况不一样了嘛?”
“什么不一样?”老太太不高兴地问。
傅兰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报纸,“您瞧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老太太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盒子,拿出一副金丝边老花镜戴上,展开报纸细细一看。震惊:“这、这是在搞什么?”
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慕家少帅为歌星白茵,与香港权贵大打出手”,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慕奕持着手枪,抱着盈袖,与车子里的洋人对战。
老太太很不敢相信。
傅兰瞧着老太太这表情,便说:“您也看到了,盈袖的终身大事,不用您操心。”
因为她,还是慕奕的人。
傅府门口,盈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慕奕坐在水泥台阶上。
听到脚步声,慕奕回过头来,看见了盈袖。
他心中一怒,站了起来,两三步跨至她面前,捉起她的手腕,“你怎么就走了!”
他是在怪她,怪她一声不响就离开天津,就连他生病,都不愿意照顾他,就这么走了。“上官盈袖,在海岛的那晚,算什么?”
他满腹怒意和委屈。
盈袖的心颤了颤,看着他英气的脸,还带着几丝不正常的潮红,她就知他的烧还没退。此时他一个人来到天津,定是还在病中,偷跑出来的。
她敛眉,“有什么事,到别处说。”
因为顾虑到他还在病中,所以,她将他带到公寓去。
穿过热闹的街头,过往的行人奇怪地看着他们。
女的很漂亮,男的也很英俊。只是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被一个小女子牵着走,他跟在她身后,像个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