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凯恩跟盈袖回到住处。
她问:“你怎么来到北平了?”
“听说你到北平来了,于是我就来了。”他往沙发一坐,枕着手,翘着二郎腿,指着盈袖说,“说实话,我觉得你太蠢了!”
盈袖望了过去,“你说什么?”
“你该知道现在军阀混战,世道有多乱。你不好好待在司令府,还带着孩子跑出来,怪不得会被人逮到。”他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盈袖蹙眉,“我怎么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我。”
“当然是你。”沈凯恩说。“你是慕奕的心头肉嘛,不怪大伙想抓你。”
经沈凯恩这么说,盈袖算是明白了,如今军方势力均当,所以便从对方的软肋和弱点下手。
盈袖禁不住想,难道她真的是慕奕的软肋和弱点?
“总之,谢谢你今天的救助,不然我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沈凯恩笑,“只能说你运气好,正巧让我赶上来。”调侃了几句,他认真叮嘱,“那些人第一次失手,便会有第二次行动,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雇几个保镖守着。”
盈袖本来宽松的心,被他这么一说,神经不由紧绷,她终于开口求他帮助,“沈凯恩,能不能帮我?”
他皱眉,道:“我不会在北平久待,不可能在这护着你。”他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你到平安酒店那里住一段时间,酒店老板是我的rn,我拜托他照顾你。”
其实这样的话,还不如到傅府暂居。只是盈袖怕连累到姥姥。
“谢谢。”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一栋小洋楼里,客厅的灯光明亮如白昼。
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是戴着毡帽的车夫。
“没用的废物!连抓个女人都能失手!”
扮作车夫的下属羞愧地低下了头,“请大帅再给我一次的机会,我发誓这次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男人哼了一声,“这次惊动了她,已经让她心生警觉,下次再抓更不容易了!”
“大帅消消气,”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咱们再接再厉嘛,那个上官盈袖孤身一人的,能下手的机会多的是。”
杨铁龙一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就酥了一半,一腔怒火平息了下去。他转过头来,长臂一伸,把那美娇娘搂到怀里。
下属也识趣,见此情况立刻退了下去。待他走出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杨铁龙将她放在腿上坐着,疑惑地问道:“秀儿,为什么你就笃定那个女人就是慕奕的致命弱点呢?这不过是他养在外面的妾室,咱们要抓,不该抓他的正室夫人毛氏吗?”
女人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嘟着红唇抱怨,“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就放过她好了!”
杨铁龙赶忙安抚,“信,我怎么不信你?不然我抓她干嘛?我只是纳闷一个妾室,竟然会是慕奕的心头肉。我真好奇那个女人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样的容貌。才会让他这么喜欢?”
那个叫秀儿的女人眉眼勾出一抹靡艳,“她长得可漂亮了。”
杨铁龙眼睛一亮,“有多漂亮,可比秀儿你还漂亮?”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这个叫林毓秀的女人就是一只尤物,美艳至极。记得当时他是在乱葬岗捡到她的。那时第一眼的惊艳,心道他长了四十年,活了这把岁数,还没见过美成这样的女人。
所以,他无法想象,能比秀儿还要漂亮的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林毓秀阴测测地笑了一下,“她长了一副跟我一模一样的面容,只不过,我比她更胜一筹。”
杨铁龙惊奇,“你认识她,她还长得跟你一样,你们莫不是姐妹?”
“不是姐妹,”林毓秀抬高了下巴,眼神阴冷,“是仇敌。就是她差点把我害死的!”
“她怎么害死你?你说,我帮你报仇!”杨铁龙义愤填膺。
她忆起数月前的阴暗地牢,她被灌了大量安眠药。在夜里的时候,她痛得死去活来,凄厉地尖叫着,终是把看守牢房的士兵引了过来。
肠胃的揪疼让她控制不住发狂,林毓秀躺在水泥地上,见到守牢的人来了,不由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此刻狼狈落魄如斯,还是无损她的美,这样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守牢的人心生恻隐,他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
“能不能把我丢到乱葬岗去?求你”她哭了起来,惹人怜爱的,“我不想死在牢里。”
守牢的士兵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看着她,突然生了歹念。
他想把她带到户外去,然后跟她
不怪他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而是她躺在地上时,妩媚的眼柔柔弱弱地盯着他,眼神带着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