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着是同十七阿哥一起回来的,李氏又道:“还好有十七爷在,要不就你与二阿哥两个半大孩子,让人揪心”
天佑听了,心中腹诽,要不是中途修整时遇到十七阿哥,后被十七阿哥“拖累”他早就到京城
初瑜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脸上笑着,眼圈却是红了
玉佑见状,心中一软,道:“是孩子不孝让太太挂心了”
初瑜摇摇头,道:“你很好,老爷来信还夸了你说你懂事许多要不是怕耽搁你学业,老爷还想留你在西北多待些时日”
天结听了,心下一禀
这一路上,他早已想明白,父亲为何会提前打他回来绝不是因为他学业的缘故,明年二月乡试,是去年就昭告天下的
父亲早就知道带自己出京前还曾问过自己的意思,而后才带自己出京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与弘普的安危,才打他们回来他之所以清减许多,不是因旅途奔波,而是因不放心父亲所致
想起中秋后,在甘州提心吊胆的日子天佑使劲攥了攥拳头,挤出几分笑道:“太太,七姨的婚礼热闹不热闹?这次在西北,儿子倒是见着了七姨的公公与小叔”
初瑜听了,不由皱眉,因在婆婆面前,多有顾忌,道:“热闹,你几个舅舅还曾问起你往后咱们与年家就是亲戚,莫要短了礼数,让人看笑话是,儿子知道了”天估乖巧地应下
这会儿功夫,长生、天护、天阳也得了消息,跟先生请了假,过来看天佑天慧与妞妞两个,也结伴过来
众小相见,唧唧咋咋地,使得兰院添了不少生气
等到左住兄弟下学,恒生从宫里出来,又是一番热闹
接风宴,就设在兰院上房
听天佑说起这番出行所见闻的风土人情,孩子们都目不转睛,脸上满是艳羡,嘴上说着自己也想要出门的话
天佑笑着听了,经过这一番历练,他长大了许多
他性格谦和,在京中见过不少权贵同窗中也有仗着家世无礼之人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家破人亡”的威胁
他看着这一屋子妇孺,脑子里却是出现父亲的影子
父亲,就是曹家的顶梁柱若是父亲有什么意件,天估不敢去想
少年的心中,突然多了浓浓恨意
等到晚饭后,初瑜将儿子叫到梧桐苑,问起西北之事她知道丈夫与年家嫌隙,怕丈夫在外吃亏
天佑哪敢说出实情让她担心只捡好听的说
他这一回来,就要开始恢复旗学的学业
不过,去旗学前,他先去了淳亲王府与庄亲王府去淳亲王府,是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去庄亲王府则是去向十六阿哥诉“委屈”
曹家虽与淳亲王府、平亲王府、庄亲王府都有亲,可天佑晓得,父亲有些事是不避十六阿哥的其他两家王府,有些事情上反而要靠后
“叔姥爷,叔姥爷,孙儿担心父亲”见到十六阿哥那刻,天结到是真情流露,红了眼圈道
昨晚弘普回府,十六阿哥已经追问过甘州的详情
只是弘普激愤所致,说话间带了自己的好恶,听得十六阿哥有些迷糊
如今天佑来了,十六阿哥就又听他又讲述了一遍
“卑便不是年莫尧主使,也不可原谅孙儿后来私下问过两个当地人,才知那土匪是极凶残之人
要是父亲当初真挨了算计,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孙儿与小舅舅都看不到叔姥爷了”天佑带了几分压抑说道
十六阿哥的脸阴沉地不行,怒道:“那王八羔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什么东西?”
“叔姥爷,父亲如今在西北当差要是吃亏了怎么办?”天佑很是不放心地说道
十六阿哥已是坐不住,起身道:“爷还真不信,他真要反天了不是?没什么好怕的,你父亲那人只有收拾旁人的,旁人收拾不了他爷这就进宫,总要那老小子好看,”
西北,甘州
曹融目送着押解着马匹、粮草、皮袄、肉脯等队伍远去,心中不无疑惑
原还以为现在朝廷只是震慑年羹尧领兵驻扎西宁,也是威吓青海诸部,总要等明年开春,才能出动大军平叛
没想到,竟是定在年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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