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算条汉子,哼都没哼一声,一个咕噜站起身来,左手抡起一把椅子就想往我这边砸。
“住手!”沈权再也沉不住气,朝着那汉子喊道。汉子很听沈权的话,硬生生的把马上就要出手的“凶器”停在了空中,“嘭”的一声按在了地上,但他没松手,依旧握着椅子背,用他的那双牛眼瞪我。
“连南局长的好心提醒都听不出来!混蛋!”沈权一边骂一边把汉子按在椅子上,又帮他接好了脱臼的手指,继续骂道“老这么冲动,等哪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快去,给南局长道歉!”
我见沈权口气软了,也不想继续闹下去,把语气缓下来说道,“沈处长太见外了,要说道歉,也应该是我和沈处长道歉,沈处长,对不起,我刚才的那番话啊,就是想开个玩笑,但没想到玩笑没开好,让这位同事误会了,他拿枪指着我是事出有因,没什么错儿,再说了,咱们这些天天和危险打交道的人,偶尔切磋一下格斗技巧,也属于工作范畴,都是为了工作嘛。”
沈权听我这么说,把脸转向我,说道,“对,都是为了工作,小王,你赶紧把咱们掌握的材料给南局长讲一讲,小赵,过来帮我给这头犟牛处理下伤口。”
我心里暗笑,沈权这家伙不是尿急么?怎么这会儿又没尿啦?
但我嘴上可不能这么问,要不然还得打起来。我转过头,看向“小王”,听他给我介绍情况。
沈权嘴里的“小王”,其实比我大,本名王达信,是侦缉处情报科的科长,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格子外套,长像很斯文,鼻子上扣着一副金丝眼镜儿,但眼神有些飘忽,看上去显得有点神经质。
“南副局长,这是我们这几天整理的材料”,王达信递给我一叠儿文件,然后接着说,
“我们是2天前到的,我们外事局受理失踪报案的条件是失联48小时,再加上从国内到这里的时间,到目前为止,这五个人已经失踪5天左右了。五个人同时失联5天,是比较少有的情况,根据统计数据来分析,这五个人遇害的可能性超过了95%。”
王达信停了一下,看了看我,又接着说,“通过国家通信局,我们调查了这五名公民手信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座博鲁阿瓦镇东北5公里,一个被称为的“群妖黑谷”的地方。这个所谓的“群妖黑谷”是比伊纽斯平原上一条很深的峡谷,我们赶到现场,通过精确定位,确认五个人手信的最后信号就来自这条峡谷的深处。沈处长身先士卒,带着刚才和您“探讨过”工作的牛本力科长一起下到峡谷深处,经过4个小时的查找,找到了几片带着血迹的衣服碎片和2个破碎的手信。我们没有找到失踪人员或者尸体。回到博鲁阿瓦,沈处长带着我们对血迹和破碎手信进行了分析,从其中分别提取到了4名失踪人员的基因。目前基本可以确认,这些物品属于失踪人员。”
王达信说到这里,停住了,好像是在等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