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山说:“兄弟,这事你放心,我去做了这老东西,不让他在世祸害人。”
黄巢忙拦着说:“仇肯定是要报,只是不要出了人命惹下大麻烦。”
张子山说:“你说个尺度,我们好下手。”黄巢说:“不要露了马脚,要暗中行事,断了他两条腿,看他还去县衙诬告!”
张子山说:“好吧,你就等我们的消息吧!”几天后,张子山带领弟兄们,先去了候五爷院墙外,把毒肉团扔进候五爷后院,毒死了候五爷的两条恶狗,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十几个人手持兵器,头蒙黑布,翻墙进入候五爷院内,用刀具拨开候五爷的门。候五爷晚和朋友喝了不少酒,平时横行街市没人敢惹,所以虽然狗死了,也没想到是有人报复,诚不想夜里有人闯进房间,个个头裹黑布,把他从床揪了起来,当时就吓得瘫在地尿了裤子,求饶道:“各位好汉,要多少钱尽管开口,饶了我一命吧!”张子山呵斥道:“要你的狗命便宜你了,只要你的两条狗腿,算是对你的警告!”张子山把他的腿放在一个圈椅,用脚猛踩。只听咔嚓一声,候五爷像狼嚎一样大叫;接着又一条腿放在圈椅咔嚓一声,候五爷高叫一声疼死过去。家丁们听到叫声赶紧起来,张子山一伙人翻墙出去,消失在夜幕里。
第二天黄巢照常在盐坊打理,张子山把事情说给黄巢,黄巢让他们在家呆着,只让一两个兄弟在盐坊照应。一连几天过去没有动静,到了第五天,县衙来人把黄巢押到大堂。
知县看是个文弱少年,开口问道:“你家大人呢,让你守在坊里?”
黄巢装出不懂事的样子,回说道:“家父有病卧床不起,又没有别人照看盐坊,我只是支应门市罢了。县令大人有何事,请明示!”
县令看了无法定案,对候五爷儿子侯东科说:“你们说黄家把你家父亲腿打断了,可有证据?”
侯东科前说道:“分明是黄家怀疑我家告状,蓄意报复,伤害了我的父亲,请大老爷明察!”
黄巢分辩说:“谁说是你们告的状,我们没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肯定你们还结有冤家,查不出来,想往我家头栽赃,太无理了吧,请大人明察!”
县令扶了一下帽子想了想说:“黄巢说的也是,人家又没说你告状之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又没有人证物证,只是异想天开。你们回去找来证据,再另行开堂审理,退堂!”惊堂木重重落下,衙役威武声响起。黄巢回到家里,和张子山弟兄们畅饮一番,又拿了二十贯钱给大伙做酬劳,一帮人在盐坊各行其事。
黄有林病情越来越重,黄巢让张子山帮着打理盐坊业务,自己为父亲的病求医问药。姐姐也从乡下回来,看到父亲病的不轻,且年纪又大,在家帮着照料。黄巢和姐姐是同父异母,但姊妹俩情同一出,黄巢儿时,对大娘非常的尊重,经常到大娘房里找零食吃,有时就干脆住在大娘家里,大娘待他也视如己出。大娘现在日渐衰老,且常年有病。现在父亲病重,自己还要操心盐坊事情,姐姐回来帮助照料父亲,也减少了自己的负担。一日父亲咳嗽不止,还咳了血。
黄巢急忙去市内找了郎中,郎中把了脉对黄巢说:“你父亲的事要早做准备,恐怕不久于人世。”黄巢母亲听了暗里哭泣,还不能告诉大夫人,恐怕大夫人受了打击承受不了。黄巢一边打理盐坊事物,一边还要准备父亲后事,亏有姐姐帮助,才勉强应付得了。
转眼过去月余,黄有林病情越发严重,一日昏厥数次。黄巢为父亲打了一口柏木棺材,用土漆漆的油光发亮。一日父亲病情有了好转,脸也有了红光,把黄巢叫到跟前说:“我不久于人世,你要好生照顾你妈和你大娘,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闭眼了。我知道你有异志,希望你要安分守己打理盐坊业务,不得有狂妄之想,否则我在九泉之下是不会眠目的。”黄巢含泪点了点头。不几日黄有林病逝,黄巢埋葬了父亲,挑起了家庭的重担,把盐坊打理的有声有色。几个月过去了,大娘的病情也加重了,他和姐姐不停地为大娘请医医治,但大娘因知道黄巢父亲去世,也无心留恋尘世撒手而去。
黄巢和姐姐一年送走二位亲人,非常悲痛。为了安抚黄巢,姐姐一度住在家里,帮着黄巢料理家事,黄巢的外甥林言也常来舅舅家住,甥舅俩感情如同父子。黄巢对林言像对待儿子一样,管教甚严。平日里没事教他学习五经四书,每天早教林言拳脚。林言虽然只有五岁,但学习有模有样。
一晃三年过去了,黄巢也长成了彪形大汉,脸棱角分明,眼中常带一股杀气。但父亲的临终遗言常在黄巢脑子里回荡,让他的躁动之心有所收敛。加之母亲经常催他读书,希望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黄巢牢记在心,不敢荒废学业。转眼到了秋季,母亲把他叫到跟前嘱咐说:“巢儿你也不小了,应该成个家。今年是开科之年,你去京城应试,顺便把亲事办了。你临行前把婚事所备礼物一并置办,待你科考归来把亲娶了了事。”
黄巢点头应道:“母亲放心,我已是成人了,知道该怎么办。”正说着,忽然院内有人大笑说:“这次我要一同陪你过前去,我先有了投名状。”不知是谁,且由稍后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