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放过我吧。你放过我,我们就都解脱了。&rdqu;
季扶光压抑着喘息,久久凝望着她,那一瞬间,陆白在他眼底看到一抹痛彻心扉的光点,紧接着,就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墨黑。
片刻后,他松开了她,却又伸手怜惜地摸了摸她凌乱的发,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了很久,陆白还怔在原地。最终她闭上了眼睛,顺着玻璃衣柜的门无力地缓缓蹲下。
当天晚上,在二楼的户外花园,她看到季扶光穿着厚厚的睡袍,一个人抽了许久的烟。
夜色如墨,万籁寂静,烟雾缭绕中,男人高大的背影竟是如此寥落。
陆白骤然想起许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季扶光时,他也是这般披着一件毛领丰厚的大衣立在季家院内,安静地抽雪茄。
只是那时,他慵懒的眼眸又深又冷,仿佛一丝凡人的感情都没有。
那时她也未曾想过,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会这般彼此纠缠,彼此伤害,季扶光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他不放手,她亦不会饶过他。
陆白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片刻软弱。这段畸形又窒息的感情已经无以继续,除了作到季扶光无法忍受的那天,她别无他法。
除了逃离,她也别无所求。
日子就这么往前走了半个多月。两人生活几乎没有交集,也没什么交流。
学校那边,陆白则&ldqu;因病&rdqu;休了半年学。
他们相互耗着,耗着时间,消磨着彼此的耐心。季扶光天南地北地出差,陆白则不紧不慢地安排自己无聊的金丝雀生活。
她刷着季扶光的卡去学插花,学画画,去逛街去健身去看演唱会,每天倒也过得
充实。
只是陈婶告诉季扶光,陆白没再碰一下小提琴,连琴房也未曾踏进一步。
她竟真做得如此决绝。
十二月初的某天,季扶光从北方出差回来,身上的呢子大衣还未脱去就来找她,吩咐道&ldqu;落落,换身衣服,陪我去一趟本家。&rdqu;
彼时陆白正慵懒地在卧室摇椅上看书,闻言倒有些诧异了&ldqu;陪你回季家?&rdqu;
&ldqu;嗯。&rdqu;男人的表情很平静,目光流连着她数日未见的面容,&ldqu;老爷子过生,让我们回去吃饭。&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