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苏锦的精神越来越足,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她因伤耽误多时,稍稍能坐的时候,就已经书不离手。
是夜。
房里烛火通明,小郎君不敢打扰苏锦,便自己寻了些话本,与她坐在一处,各自看得专注。
苏锦有几次疲累抬眸,都只瞧得见他垂眸认真的模样。
也不知他看得的话本里都写了什么,小郎君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
苏锦莞尔,替他换了杯温茶,“歇一歇再看,读书最忌久坐专注,这样双眼容易无神,瞧不清远处。”
沈原乖乖合上话本,用茶水润了润口才悄悄瞥向又伏案读书的苏锦。
小笨鱼伤势渐好,他吃鱼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这几日别说亲上一亲,就是抱抱她,都比原来少了不知几回。
好在面团长势喜人。
小郎君低低叹了口气。
面前推来一碟花生,苏锦抬眸与他笑笑,“是不是看到了伤心的桥段?”
“嗳?妻主也会好奇我看了什么话本么?”
“嗯。”苏锦点头,“我瞧你看得那么专注,想来应是一个极为吸引人的故事。”
沈原拿起一颗花生剥开喂进她口中,那双美极的丹凤眼似有繁星,亮晶晶地瞧着她,“那我一会给妻主讲故事好不好?”
他眼下还有乌青,哪里能陪她再熬。苏锦想了想道,“可我今夜睡得会比较晚,你若是困了,先睡便是。”
“那我去被里等妻主!”
总归沐浴过后的发丝也干的差不多,小郎君将话本塞进怀中,蹬蹬蹬就跑去了床榻,放下床幔还不忘再嘱咐苏锦一句,“妻主,要是我一会睡着了,你可得叫醒我才是。”
他欢快异常。
苏锦低低应了一声,等到实在坐不住时,才从桌前起身。
手边的烛台已然剩下一小半。
外边更是安静。
只有徐徐夜风透过窗吹进丝丝清凉,拢下的纱幔里,沈原睡得正香。
苏锦轻手轻脚地取走他放在胸前的话本,刚刚躺下。
小郎君翻了个身便黏了上来,迷迷糊糊将人圈进怀里,蹭了蹭她的脸,这才安稳下来。
他几乎睡在了苏锦的枕上,长手长脚紧紧扣住她,似是怕人逃跑。
苏锦莞尔,偷偷亲了亲小郎君的薄唇,就被人顺势吮住。半睡半醒间的沈原不似往日那般情热,,只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她,“妻主不痛,不痛。”
这傻乎乎的小郎君就连睡着也在担忧。
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水润的双眸中渐渐有了痴意。
这一切该不会是她的一场幻觉吧?
或许她根本没有醒来,身侧也没有她肖想多年的沈原。
她只是做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恍惚间,就连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再疼痛。苏锦心慌难安,狠狠咬在自己舌尖,漫开的血腥气狠狠撞进她的感官。
“嘶”
钻心的痛复来,苏锦下意识地抓住小郎君的衣袖。
“妻主?”许是她抓得太紧,沈原迷迷糊糊揉了揉眼,再瞧她紧蹙在一处的眉头,想都没想直接吮上她欲解释的朱唇。
“不痛,不痛。”
他轻轻地又细致地勾勒着,犹如最为耐心的农夫,用辛勤与汗水换取了最为甜美的果实。
这些时日,小笨鱼总算学会了换气。
迷茫换下眼中的痴意,苏锦低低喘着气,瞧着覆上来的小郎君。
那双惺忪的睡眼早就清醒,带着一点狡黠,似恼非恼,“妻主,怎得不叫我?”
修长的手指捏在越揉越松软的面团,“都说了要给妻主讲故事听。”
月上树梢,燃了许久的蜡烛噼里啪啦开了花。
苏锦面上酡红,直到那藏在中衣下的月白上盛开出点点红梅,才让小郎君消了气,心满意足地放开。
他的小笨鱼还没缓过神,沈原趁机又偷了吻,方与她细细说起了看来的故事。
总归是一女二男的纠缠,小郎君说了一半,就有些意兴阑珊。
“怎么了?”苏锦点点他的脸颊,“是不是困了?”
沈原摇头,试探道,“要是我也跟故事里的春生一样,藏了旁人给你的信,你会不会”
“宋公子来信了?”苏锦一下就猜到了小郎君口中的旁人。
沈原越发酸涩,不情不愿地从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她,心中越发委屈。瞥了几眼正专注于信笺的小笨鱼。
嚯,到底她也跟故事里的女子一样,嘴里说是不喜欢不在意,只一封信就拆穿了心思,连他收回手臂都没发现。
小郎君别别扭扭吃起了醋,翻过身不理她。
也不知宋致罗里吧嗦的写了些什么,沈原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动静,也没见那纸张起落有了限度。
他还等着小笨鱼哄呢!
“原原?”看完信的苏锦沉吟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只留给她一个后背的小郎君。
沈原慌忙闭上眼,装作睡熟的模样。只等小笨鱼自己贴过来,再一把抱住,亲她个昏天暗地。
看她还敢不敢再想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