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沛深环顾院落,心底不安渐生:“若是我们继续靠近祠堂,会不会激怒它?”
余傲微微摇头,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推向祠堂木门。
木门没有锁,随着他的力道,缓缓向内分开,一股陈旧、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供台摆在正中,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祖宗牌位静静排列两侧。供桌前方的阴影里,依稀坐着一道身影,轮廓模糊,隐在暗光之中,看不清面容。
那妖怪垂着手,方才叩响木鱼的动作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终于见到了困住整个村子的存在。
众人下意识握紧兵器,随时准备出手。
余傲稳稳站在最前方,剑柄握在掌中,却没有立刻拔剑。
“是你,困住了全村百姓。”他开口,语气平静,不带敌意,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质询,“为何不让他们离开?”
阴影里的人没有立刻回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供台上蒙尘的一排排牌位上。许久,一道低沉平缓的声响慢慢响起,不高,却清晰填满整间祠堂。
“他们走不得。”
方羽眉头一皱:“为何走不得?外面并无枷锁,你若不害他们,便该放这些老人离去。”
那妖怪指尖轻轻摩挲木鱼表面,金瞳里掠过一丝晦涩的暗芒。
“我刚刚破开封印脱困,漫长封印耗散了我大半修为,力量衰败到极点。想要稳住自身,重聚力量,便要活人的血气。”
这话一出,几人后背齐齐泛起寒意。
郑沛深沉声开口:“所以你扣留全村人,是打算取他们的性命?”
“正是。”妖怪坦然承认,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不急于屠戮,没有一夜杀光村民,是因为血气不可一次性榨尽。慢慢留存,循序渐进汲取,方能安稳补回损耗的力量。若是任由村民四散逃离,我再想寻这么一批安稳待在一处的生民,难如登天。”
曼莎压着心底的震惊:“那定时留下吃食,全都是为了稳住这些老人,不让他们恐慌出逃?”
“不错。”那人抬手,轻轻一敲木鱼。
咚——
闷响在祠堂内回荡。
“那看来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余傲话音落下,长剑出鞘,寒光划破祠堂昏暗的光影,“兄弟们,动手!”
万青应声,身形一掠便侧步绕向祠堂侧面,打算封锁对方的退路。
郑沛深紧随其后,目光死死盯住阴影里那道身影,防备对方骤然发难。
方羽与曼莎一左一右,分别守住祠堂的出入口,两人同时铺开感知,想要捕捉那隐匿的气息,可依旧如同坠入虚空,半点妖气都捕捉不到。
祠堂之内,木鱼被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