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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二知道,二爷是真正对他好的或者说,师兄师弟,包括引他入门的猴三,都只是像那些他流浪时遇到的人一样,并不特别恶劣或特别善良,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只是普通人的对其他“恶”的漠视,就已经是最大的“恶”了……二觉得,自己遇到的那些“恶”,不需要再和“人”说。
但师傅的眼睛里,有他能够读懂的东西世间有许多种父亲,他不用从书上看,就能够以他异于常人的敏锐,感觉得到。
这个不拘言笑的木脸男人,对他是“另眼相看”的也许师傅没有读过什么书,只会动拳脚,所以不怎么会教他用脑子。
但他房间里偷偷出现的笔电,还有一些购书卡,就是这个木脸师傅最大的鼓励!
师傅的话很少,不论是对师兄弟还是对他。但他总能在那些话里,听到说给他的“东西”那也暗含着鼓励:
“要把身材的修练放在第一位!脑子么,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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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人人集团后,二不再挨饿,不再淋雨,有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像流浪时,用卑微的劳力去换取剩饭菜,还要受人冷眼与咒骂。
众生皆苦,不存良善也许有,但二从来没有遇到过。
虽然是猴三把他领进门的,但这个“三哥”只视他,如捡了一条狗而已。
二只感激师傅师兄弟们,早已经被师傅安排出给过很多次“任务”了。
集团是不养闲人的,想吃饭就得出力。但他,被分配的,却有意无意地远离了那些他从内心里就抗拒的罪恶东西也许是年少,从街上无人可教,所学到城府太浅,被师傅看到了眼里吧。
所以才被安排了一些“边角料”的活儿收益嘛,自然比别的师兄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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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花销。
二没有朋友,除了看书,练拳脚外也没有其他爱好。他上网也只是喜欢提高自己而已,对于花花绿绿的网络世界,那些浮夸的消费主义的东西全无兴趣。
因为街上流浪,和受罪的日子让二深知
人越想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伸手,越会遭到社会的毒打!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二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看到、或听到了这句话他的命运,从来没有礼物。但凡想要得到的东西,都需要付出也许是小小的他,根本付不起的代价!
二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世间之“恶”……因为他已身死,我们不再追溯。
但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叫“师傅”的人,他送出了一份没有要求回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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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二从心底里,从那一刻开始认了这个“师傅”!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父亲”这种生物的话,二爷一定是其中一种,最不会当家长的那种!
二在人人集团因为其“特立独行”,受了些冷落与排挤。但从来没人来欺辱他,就因为他是二胖的徒弟。
他吃得饱、穿得暖,有书看,有肉吃,只需要拼命锻炼身体,把自身变得不断强大,就足够了。
只需要出一些简单的任务,不用去面对那些女人和小孩子遍体鳞伤,哀哀以求的眼睛。
……
二杀过人,不止一个师傅说:“别把他们当人,别把自己当人。”
二听得懂师傅的潜台词:人之为兽,弱肉强食而已。
所以他变得越来越狠,越来越冷,越来越像师傅成为继小师弟后,师傅教出来的,最强的弟子。
“摸金符”可以证明,那是师傅对他的如父如子的期望!
二觉得,这就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二爷那一段奔跑如狼的动作,仿佛是幻觉完全无法从他一步步走过来的呼吸、表情还有动作上,证明其曾经发生过。
他的眼睛,还一直盯着倪双双胸口的那枚摸金符是同一枚吗?
全神贯注盯着这个强大对手的女警察倪双双可以看到:
这个中年男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似乎,有淡淡的悲伤?和追忆?
……
二爷看起来确实有些老了,鬓角的发色都有些花白这让他年龄,比面相看起来更大。
他在倪双双面前站定,徐徐出口的话语,更是将这种“老态”表露无疑。
声音是缓慢、疲惫而低沉得近乎悲伤的,但很清晰:
“幺妹儿娃!你哪儿来的这枚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