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河村地处雾灵山中,很靠近江州边缘,通常被大众称呼为“三更庄”。
此处以前是烧“死人子”江州话,指尸体之所,三更子时阴气最重,故而得此别名。
雾灵山纳入城市运营的快速发展道路之后,此地的火葬场搬迁至其他地儿,但还留下了一大片周边的公墓,以及一个戒毒所,和与之相邻的女子监狱。
年轻人反正是不喜欢来这里。即有传统观念的问题,也有从小听到大的,这里不是“善地”!
这个村的常驻人口也一直没有超过5千,和内地许多村庄一样,多以老人和留守儿童为主。
名为天堂河,自然有一条从雾灵山里流出的小河。
名为苎溪,是江州的母亲河。
……
这里还有一座年代颇久的东正教堂,据说是全江州最早的一座。
早在清末民初就有传教士来此传教,江州许多信徒都知道这里,也都造访过此地。天堂河的村名,也许就和这所古老的教堂有关。
它现在还有两位牧师神职人员,擅长的是泼撒圣水和“开光”,天堂河村有60的老人都信教。
靠近这所南方的村落不远,还有一个破旧火车货运站与一个大型木场相连。
这是从云贵方向进入江州旧火车站的前一个小站,客车基本不在此停靠。
新建的高速铁路途径江北,那里是江州北站。
……
今天一早,天堂河小站,包括进村方向,都已被高度“戒严”!
从白浪峡谷追溯而下,江南警局的刑警倪双双和几名同事,被整个村子外围的“封锁线”,挡在了外面。
向上级汇报、等待协调的功夫,倪双双在哨兵身后,不远处经过的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中,看到了袁芳的身影。
这位华国女军人看起来很是疲惫,但还是不减其特战精英的巾帼风采。
……
袁芳当初呆给所有雾灵山旅行团的女孩子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倪双双没想到和这个女军人第二次相见,居然还是在江州,还是在雾灵山里特种部队为什么也在天堂河村?
袁芳对于被人注视也很敏锐地感觉到。她也认出了一身警服的倪双双,向她点头致了个意,就匆匆地跟着队员们快速离开了显然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
倪双双看他们去的方向,是天堂河村。昨天倪双双因为公事,刚刚还去过那里。
面前挡住去路等待授权的哨兵,倪双双和同事也不陌生。
在白浪峡谷主要道路负责外围戒备,以及隐藏于密林中把“事发地点”包围得水泄不通的就是跟他们穿相似制服、拾全副装备的军人。
只一夜功夫,天堂河村似乎就有了一件大事发生。
……
倪双双心中大惑,不禁想到她在那个峡谷,黎明天亮时,放眼所看到一片河滩上,被布遮掩的一具具尸体。
人手充足,围绕着整个白浪峡谷的调查工作事无巨细,被分配成一个个互不相连工作小组。
核实死者身份,调查漂流项目某一时间段的旅客、工作人员去向,还有交叉复核的工作内容……每个小组负责的,都只是这张大网里的某一个环节,或者“点”。
包括倪双双现在跟同事们现在开展的形迹追溯,都只是延伸开来的支线任务!
……
三天之后,离开白浪峡谷,她也没有了解到整个事件的全貌。
除了那种不详的预感,还有被一遍遍要求的“高度保密”,不能向家人讲述,也不能妄自相互打探!
倪双双并不比那些,跟她一些进入雾灵山的年轻民警们知道得更多
大家都只是“小兵”,没有人有义务,或者向他们做必要的解释。
有军队参与的事情,知道得越少,可能越“自由”。
……
天堂河村,已经离江州城很近了。参与此事的警察们大都是本地人,江州可是他们的家乡。
他们都有常识和好奇:峡谷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事出有因!
是人为,还是山间猛兽?还是某种可怕的疾病?
……
昨天晚上倪双双和同事匆匆赶到天堂村里,是从别的小组传来信息:
白浪峡谷一名工作人员,在他们怀疑的某段时间内,回到他家所在的天堂河村里。
从这个编号为21的“形迹”调查对象的家人口中得知:他搭上了一辆过路的货运列车,去往达川县的二表姨夫家了。
达川可是大站,他坐上的具体是哪辆车,是慢车还是货运?
他们需要调取天堂河站的监控录相,才能够查到。
……
昨天在村子里调查得太晚,要编制21有密切接触对象名单。
倪双双和同事们在车上休息了这对于刑警来说是家常便饭。
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车站附近,已经成了现在“后荒马乱”的模样。
这些大兵,仿佛从天而降一样地出现在天堂河村,又把这里变成了另外一个“军事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