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九霄环佩?您当初跟我讲解名琴的时候说过九霄环佩是有灵性的琴,这世间没几个人能把九霄环佩本来的声音弹出来。”
“其实没有那么玄乎,弹不出来那些人只是静不下心,要不就是造诣不够而已。”马学究转脸看向她,“说不定你可以。”
“我?”聿儿眨巴着她的大眼睛。
“嗯嗯,你心性沉稳,造诣颇高,我教你这首曲子,以后要是有机会见到九霄环佩你可以尝试着。”
“我还能有机会见到九霄环佩?”聿儿有点不相信的表情。
“当然有,九霄环佩现在也是在一个将军府,只要你递上拜帖很大机会可以试一试能不能将九霄环佩弹响。”
既然缘分巧合让聿儿拿到了红袖,那她也不得不教了,再说,再不教的话这个曲子怕是再无后继之人
马学究神色暗淡,看着聿儿饶有兴致的样子,不觉伸手轻触她柔软又透着稚气的脸蛋。
聿儿笑了一下,“先生,怎么了?”
马学究收回手,笑着摇摇头,看她脖子上挂着今日给她的玉牌,心里有些悸动,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好了,回去吧,白日我再慢慢教你。”
马学究手里抚摸着这块玉牌是个平安符,想起这个玉牌是她母亲福宁郡主的东西,成家破家前,福宁郡主将它戴着她脖子上,便把她送到卢家。
她离京唯一戴在身上的东西,从不离身,护了她这辈子平安,聿儿是她寄托,今日已经及笄,也希望这个玉牌护她一世平安。
马学究眼泛泪花,说道,“这是我母亲的母亲给我母亲的,我母亲给了我,我今日把它给你,希望它护你一世平安,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平安,知道没有?”
聿儿知道学究的病,现在突然又说这些像是离别的话,心里顿时一抽,难过的紧,低着头看着那块玉牌,这个玉牌一直是学究不离身的东西,一定很珍惜,而且几近透明的玉世上罕见。
但她还是抑制内心的伤感,扬起笑脸,“先生,我机灵着呢,再说您可是要一直在聿儿身边的,您要是不在聿儿闯祸都没人收拾。”
说完咯咯笑着将脑袋靠在马学究胳膊上,一手抓着马学究手腕,确认马学究看不到她的脸,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转而湿润了眼眶,“先生,您放心。”
学究身体虚耗,这些年马学究心里很沉重,得了心病,拖垮了身子,她那多年在她身边只能稍稍开解,可怎么办,唐氏给学究诊治过,可就是治不好,多少珍品补品吃下去也不见大好。
“先生,您放心好不好,为了聿儿。”聿儿平静说道。
马学究叹口气,轻轻回了一个字,“好。”
马学究抚摸着她的小脸,聿儿是她这辈子的牵念,不是母女更胜母女。
聿儿仰起脸咯咯笑着,嘻笑道,“先生再点休息,聿儿回去了。”
马学究点点头,聿儿才起身告辞。
沈妈妈将她送回祥喜斋,再次回到棠舍,马学究已经睡下,她独自守在马学究床边,暗自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