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若是抛开其他来论的话,他确实算得上是好男子,要是嫁给他好像也不吃亏,只是她现在已经无法跟他像最开始那样,她现在很乱很乱。
唐源又说,“要是他心里没有你,我马上带你回家。”
聿儿看着唐源,鬼使神差点点头,她也想知道卢棋到底会怎么选。
“来来喝些酒,吃些菜,我让厨房做的都是你在泉州爱吃的,尝尝是不是家的味道?”
她只是稍微吃了一点吃,唐源见她没有心情去逛,就带着她回去了,才到将军府门口就看到铁牛搀扶着卢棋在门口等着,她下车迟迟不肯去到卢棋身边,只是与他四目相对。
卢棋不知道什么表情,总之有点不悦吧,与唐源道,“怎么这么晚才回,以后少些出去,润明兄,这几日怎么那么得闲?秦楼楚馆的姑娘不想你吗。”
铁牛扑哧一下差点笑出声,现在吃醋都这么明显了。
素魄也没忍住掩着嘴笑了一下。
“她都在府里憋那么久了,带她出去散散心,仲弈是不是不放心呀。”唐源故意的,又悄悄在卢棋耳边说道,“放心,不会带聿儿去那种地方。”
唐源又故意道,“哎,对了,以前还是你经常带我去逛水云台的,忘了?”
“你经常去水云台?”聿儿直勾勾看着他,有点不可思议。
水云台可是东京最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色艺双全,吹拉弹唱、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虽说大多姑娘卖艺不卖身,可遇上喜欢的,有权有势的委身也是常事,何况是他那么出色。
“还有百花楼。”唐源又补刀,“仲弈可是常客。”
“你……”聿儿白了他一眼,一脸不高兴,难怪连个通房都没有,原来是有野路子。
卢棋忙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伸开胳膊本来以为她会去扶他,但是她直接掠过,与唐源走到前面去了。
他眼睁睁看着她走了,她是吃醋了?他突然就释怀了,最后由铁牛扶着回平北院,又因为卢棋身体不好,走的非常慢,不一会就被他们甩在身后,卢棋眼里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只见她直接去了平江阁。
“二爷,娘子不理你,生气了。”
“闭嘴,你懂什么。”
“二爷去水云台也不是为了看姑娘,唐大爷也知道啊。”
“这个润民,存心不想让我好过,还有她,到底怎么了?”
“我不懂,可是二爷昏迷的时候娘子可不是现在这样,二爷是不是又做错事惹娘子不高兴?”铁牛可不希望卢棋惹到聿儿,毕竟他亲事悬在那里呢。
卢棋凶了他一眼,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她这样疏远自己,再说他还没有跟她算账她倒是躲得远远的。
“老伯爷回来没有?”
铁牛摇摇头,“老爷子跑到西边宁州去了,我们的人才找到,正往回呢。”
“那就好。”
铁牛不解,“话说您为何让我们把老伯爷找回来?”
卢棋没有理他,铁牛也不再问。
他发现了她拿回来宫里的记档,加上她总往南平府跑,还让人去找老伯爷,就知道她的谋划,成娘子这件事她是想让老伯爷出面,而且那件事出在叶家,还是由叶家出面最好,聿儿或者卢家出面都名不正言不顺。
他发现那本记档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她在宫里经历了什么才能拿到那个记档,同时他也知道皇后在背后暗中支持她,成娘子的事情势在必行,也难怪她那么豁得出去。
他从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成娘子到底是她什么人?值得她豁出命去谋算?
唐源到了平江阁,就站在门口等着卢棋。
令儿此时也回来了,在平江阁门口给卢棋行了个礼,也进去了,“姐夫安好。”
令儿还是只说着四个字。
卢棋也想进去却被他拦在门口,“我前日新得了一罐上好的茶叶,聿儿晚点再回去,素魄,你就伺候着你家姑爷先回去。”
“你……”卢棋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看着院子里,也不见聿儿身影,嘴角露出微笑很无奈回去了。
回到平北院,却时刻注意着她有没有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没多久素魄给卢棋和铁牛送饭,卢棋不说话,也不问,他有点感觉到被她抛弃了,心里很不舒服,连饭也不吃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娘子在平江阁吃过了。”素魄说道。
他很无奈,还是乖乖吃饭,他现在必须要早点好起来,只是她每日都是至晚方归,他觉得聿儿好像是有意避着他一样,他心里总是想跟她说说话,可是她都一直在回避。
次日她又与唐源、令儿出去了,留下素魄照顾卢棋。
素魄给收拾书房时,卢棋故意散步到那里,问道,“你家这两位姑娘和润明兄怎么这么要好?”
素魄停下了,卢棋这是吃醋了?对她旁敲侧击?“我家姑娘和源大爷从小要好,姑娘一手医术不少还是源大爷教的。”
“不是岳母教的吗?”
素魄笑笑,“大娘子只是给了我们姑娘几本典籍还有唐家太爷行医手札,我们姑娘捣鼓什么都是源大爷教的,试药、扎针什么的也都是源大爷。”
素魄又故意说道,“我们姑娘虽然在家整日里欺负源大爷,可是源大爷从来不计较,处处为着我家姑娘,我们家姑娘心里明白着呢。”
“这样啊,难怪,看来她这手医术承自润民。”
“二爷是要问什么吗?”
卢棋尴尬一笑“没什么。”
素魄哦了一声,有些窃喜。
下午起就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园中花朵有些开始凋谢,他站在廊上看着被雨溅落满地花瓣,竟然有点想她了。
奈何她迟迟不归,又派人出去送伞,直到掌灯唐源才送她回到平北院,见她衣服湿了一片,唐源吩咐素魄给她换衣服又叫清光熬些姜汤,她也只笑着去换衣服了,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
卢棋有些不高兴,走到唐源身边,“聿儿在我家就不劳烦润明兄照顾了,之前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怎么还不走?”
唐源微微一笑,“这就要赶人了?说得这么冲?吃醋了?”
“对,就是吃醋了,你还是回去吧。”他倒是很大方承认了。
唐源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假装淡然,“原来如此,你这样留不住她。”说着拍拍卢棋的肩膀好似在提醒他,说罢便往花厅走。
卢棋不说话,聿儿换好衣服出来,见卢棋在正厅站着,才走过去扶着他,其实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好些了吗?这几日没有照顾到你。”
卢棋见她来自己身边,什么不爽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事,吃过晚饭了吗?我让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
聿儿看了一眼唐源,见他点点头,才道,“好。”
“你在逃避我。”他小声说道。
“没有,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病。”
“自从我醒来,你就变了,我可以感觉得到……”卢棋小声说道,到了花厅也没有说什么。
她扶着他坐下,明菊端来两碗姜汤,唐源拿起一碗吹吹就放到聿儿面前。
聿儿也没多想,就喝了,转头迎上卢棋那个似乎要杀人的目光,差点没呛到,“咳咳咳”
看来他还是在意自己跟别人走的太近,就算是唐源他也在意,她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吃她的醋,可这两日听说了覃家准备退了温家的亲事,覃予也时常过来,也不知道他有跟覃家结亲的打算。
而且,她得保持清醒,要是他把她休了,她也得先把她的事情做完。
素魄又叫人摆饭,给唐源也摆了碗筷,唐源倒是不客气上来就吃,卢棋也动筷子。
唐源看了眼卢棋,他可以确定卢棋很在意聿儿,不是表面夫妻那种在意,但他回来路上喊着覃予的事情,他心里还是留了些防备,想着想着慢慢悠悠给聿儿碗里夹了块排骨,又夹了些青菜。
她还有来得及吃就被卢棋一把夹走,聿儿不解,看了一眼卢棋的眼神不太好,但也假装不理会继续吃。
她想着他应该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吧,不然受伤之时也不会交代她一个人,他醒来第一件事也还是心疼她,可是他心里的覃予……想着想着,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乱了。
饭桌上安安静静,三人各怀心思。
饭毕,唐源打着伞走了,聿儿站着看到唐源背影都没有了还在看,卢棋此时都看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
聿儿才想要回房,被他拦下。
“拦我做什么?今日怎么了?怎么有些反常?”
卢棋笑了一下,笑的好假,“没事,累不累?回去休息吧,明日就不要出去了,雨天不好走。”
“好,不出去了。”她应了两声。
“你生气了?”他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去水云台不是你想的那样。”
“关我什么事,我没有生气,你爱干什么是你的事。”她拂开他的手,他怎么还记着水云台的事情。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解释道。
“嗯。”她也没什么反应,“近日,覃姑娘常来,你”
她还是问不出口,“没事了,累不累?以后我尽量在家陪你。”她转脸过来扶着他,往房里走。
“真的?”他轻声问道,他醒来之后有好多话要跟她说,可她一直不给他机会。
她笑着点点头,“真的,这几日有些忙,我不是躲避你。”
他还是要给她时间。
第二日,她果真没有出去,不过比他起的还早,她回到平北院,卢棋已经在等着她吃早饭。
她才坐下,卢棋忍不住调侃,“当了掌家娘子就是不一样,除了晨昏定省都没见过你起那么早。”
“掌家不过是一时半会的。”
“你把我家亏空都填平了,你也舍得那么多钱,五十几万贯。”
聿儿停下筷子,咕咚咕咚喝完面前的粥,也不知道是谁在他面前嚼舌根。
“说实话,有点不舍得,但你放心,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你不用不好意思。”
卢棋老脸一红,“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你们家动我嫁妆不好意思吗?不过接下你可得养我了。”聿儿挪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抱着他胳膊可怜兮兮的。
“难得一下子说那么多。”卢棋问道,“没钱了?”
她扯着他的衣裳猛地点头,她确实是没钱了,腰缠万贯的她现在穷的叮当响。
“好好好,以后我养你。”卢棋宠溺的搂着她,“不会让你穷。”
就是这种感觉,她这些日子一直在逃避他,现在不管她是真的粘着他也好还是假的,至少她没有逃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