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妈妈也跟龙飞请教过诗,她本就是大才女,水平不是司马龙飞能相提并论的,优雅地站起来摸摸脸。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尽红。
回眸一笑百媚生,月失色。
清水芙蓉素若菊。
秀美掩古今,荷花羞丹唇。
不施脂肪消人魂。
人生苦短光阴似箭,睁眼闭眼一天飞快便过去了,等老了闲来无事,一杯清茶,一壶浊酒静下心顾过往,你会感到得与失都是过眼云烟,无论贫穷或是富贵,只有活好当下每一天才不枉此生,什么花前月下牵着手约定下辈子,那不过是我们在逗彼此开心。至于奈何桥上喝下孟婆汤忘却俗世恩怨,再由阎王判善恶,决定投胎转世,世上真有轮回来生吗?呵呵,信则有,不信则无。
人一生究竟有多长?认真地来算一算。
一年等于十二个月,五十二个星期,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加上自己将死之前那一秒,就是来到人世经过的日子。
这些欧阳妈妈当然不会闲得无聊去算,她只觉得半年的时间似乎太长太长,好难熬,江湖儿女信字当头,不能出尔反尔,得对得住初心,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面对司马龙飞不止一次的冷嘲热讽,向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欧阳妈妈总是一笑了之。
老虎居然不发威?难道病了?
欧阳静有点着急,生怕妈妈有什么不对头,又是把脉又是探额,没毛病啊,龙飞也感到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番。
欧阳妈妈甜甜地一笑。
“我跟一小屁孩计较什么,大人不计小人过。”
欧阳静惊鄂地瞪大眼睛。
“娘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了?”
欧阳妈妈优雅地理理秀发,淡淡笑着地说。
“道理?当然要讲,该讲的时候再讲,认真地讲,狠狠地讲,娘是个非常喜欢讲道理的人。”
让龙飞感到一丝凉意的是欧阳妈妈话里明显有话,笑里似乎藏刀,他不禁为最近比较高调的司马龙飞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欧阳妈妈突然要辞行了,时近年关,她需要回去理顺家族的一些重大事宜,作为大势力的掌门人到了年关必须回去主持大局,论功行赏。这些年在她的带领下,飞凤山庄成为了江湖闻名的地方巨无霸,家族己走上正规,无需她时刻亲自坐镇,但一年到头大家也辛苦了,得从利润中拿一部分按功劳大小分配下去,让所有人都能过上个好年。
虽然欧阳家庭现在非常团结,但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土崩瓦解,堡垒永远是从内部攻克的,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得让手下兄弟们觉得物有所值。
欧阳妈妈修为很高,发起狠来那是相当凶猛的,真正的巾帼英雄,不然肯定压不住数万剽悍的手下,但她深知物极必反,光靠强硬手段是不行的,有时也得怀柔,而钱是怀柔手段中的杀招。
欧阳静舍不得娘走,再三挽留,但欧阳妈妈告诉大家,这次沙漠之行让她在修为的认识上又有顿悟,表示回去后可能要至少闭关一年或者更久,而且久不回去怕会有内乱。
其实这些都不是原因,多年来打造的核心团队中每一个人对她都百分百忠诚,要走关键的是忽然发觉身体有种可怕的生理反应,她是过来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晚睡觉都会被恶梦惊醒,浑身冷汗。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这个节有些让她无法释怀,必须得走,不然再过不久大家都会察觉到变化,走之前先得了了自己的心愿。
所以欧阳妈妈希望先让女儿成亲,她好放心全力发展家族,以后要交个更庞大的势力给女儿。
院长和大长老一商量,觉得这是个能将龙飞牢牢拴在青机学院的机会,他们生怕雄鹰哪天翅膀硬了,也许会冲上蓝天一去不返,那青林的未来便前途渺茫,成为天下第一学府的愿望必定落空,如果成了亲一切便不用担心,有家的牵扯,男人会老实安份很多。
龙飞当然不愿意这么年轻就结婚,他才刚刚脱少入青,对真正突然有个老婆比较排斥。
黑锅老头急坏了,他心里真把欧阳母女当成了最亲的人,而对龙飞的印象更是好到了极致,认为这个堂主人中之龙,相貌、修为、学识、地位都是万里无一,必须得成为欧阳家乘龙快婿才行,只要亊成,这少年以后定会是青林学院及飞凤山庄的脊梁骨,顶梁柱。
他天天缠着龙飞讲事实,摆道理,可谓绞尽脑汁,苦口婆心,这可比他几百年打过的架加一起还要累,因为他很不善于做政治思想工作,而且龙飞始终不松口让他束手无策。
但这个问题却被司马龙飞随随便便解决了。
大胖子太了解龙飞的性格,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老师年龄比你大不少,你耗得起她可能耗不起,如果不喜欢,早点放手为好,承诺有时并不重要,君子一诺千金只是个美好的传说。”
龙飞立刻答应。
“好,我马上娶老师,你吃遍五城,对这里比较熟悉,挑个最高级的酒店,婚礼归你主持。”
大胖子看着黑锅老头说。
“你会占卜算卦,选个黄道吉日吧。”
黑锅老头跟龙飞要生辰八字,好开卜算卦求良辰。
这可把龙飞急坏了,怎么报?说自己来自六千年以后,估计会把黑锅老头给吓死,但不说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只记得日子,忘了年份。”
司马龙飞一脸惊愕。
“你这么聪明优秀的人居然不记得哪年生的?你也是孙大圣,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龙飞硬着头皮说。
“在这个世上除了师父和你,我没任何亲人。”
这也不算撒谎,这个年代他的确没有其他的任何亲人。
黑锅老头一挥手。
“堂主原来是孤儿啊,没关系,有日子就行,我去要欧阳老师的生辰八字,明天就能挑出最佳
吉时。”
他急忙跑了,好像生怕龙飞后悔似的。
司马龙飞却在纠结另一个问题,他使劲挠头。
“以后该怎么称呼你们?兄弟还是师公?称老师叫弟媳或嫂嫂都似乎不太合适。”
龙飞生怕他就这个问题向自己发动无休止的请教,忙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