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怎么能去相信?!
陆颜蓦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烟花,脸上的笑意更深。
顾岩庭听着身侧的动静,有些错愕地站在了原地。
极黑的眼眸中,骤然凝聚着一层薄冰,盯着眼前女人恬静却美好的侧脸,紧握着的双手缓缓松开了。
微勾着唇角,含笑的眼眸跟随着她的眸光望向天空中绽放着的烟火。
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烟火秀结束。
陆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偏过头对着身侧的男人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了什么?”
顾岩庭的薄唇抿了抿,看着她的面容,沉默了一会儿,眼眸含笑地问道:“我是说……我们现在总是朋友了吧?”
陆颜神色微楞,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当即点了点头。
今天他为自己所做的这些,种种暖心的举动,全部都被她看在眼里。
如若她再对如此关心自己的人抱有防备,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顾岩庭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微勾着唇角,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大胆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次,她没有躲闪自己。
顾岩庭的心情十分愉悦,以至于对着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放松了警惕。
等到他感到身后传来的不善气息时,还没转过头来,脑袋上就被人用力地敲了一闷棍。
对方像是用了十足十地力气,顾岩庭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
转瞬,就有猩红的血液缓缓从额前流下,模糊了他双眼的视线。
“顾岩庭!”
陆颜没有看到过这样暴力的一幕,看着他额前不停流下的鲜血,吓得惊叫出了声。
她的视线越过顾岩庭的身后,看到手中拿着木棍的黄毛,正笑着对她挥了挥手,只是这笑容,却更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
浑身都冰冷了起来。
黄毛看着面前原本得意十足的男人,此刻不停虚晃着高大的身子,对着两边的人挑眉示意,他们瞬间反应过来,笑着向陆颜走去。
“别碰她!”
顾岩庭眯着眼,模糊之间看着几人向陆颜走去,犹如野兽般发出嘶吼。
几人听到他盛怒之下的低斥声,不禁停下了脚步。
黄毛的心间更是觉得烦躁,扬手高举着手中的木棍,正想接着挥棍时,却被顾岩庭反手接住了。
他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大力夺过了黄毛手中的木棍。
直接将它砸向了地面,瞬间应声断裂成了两半。
顾岩庭的眼眸不禁划过不远处满脸担忧神色的陆颜,转而看向眼前的男人,如冰的眼眸里骤然汇聚了一团狠戾。
黄毛看着眼前像是被怒气所包围着的男人,双脚被吓得哆嗦。
顾岩庭的手中拿着断裂的木棍,此时,它俨然化成了一个利器。
他不紧不慢地向黄毛走去,扬起尖端的一处,直直地对准他的心脏捅去!
“顾岩庭!”
陆颜的视线紧盯着他的动作,生怕在暴怒之下的男人,当真会捅向黄毛的心脏。
顾岩庭听到陆颜的惊呼声,在距离胸口还有两厘米处,突然收了手。
随即感觉到像是有股什么难闻的味道,他凌厉的视线看向黄毛的下身,俨然湿了一片。
他厌烦地紧蹙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黄毛当即错愕着身子,跌坐到了地上。
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中忽而涌起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颜看着顾岩庭的俊脸上满是血迹,但却仍然第一时间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轻声在她的耳边安慰地说着我没事,更是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烟花秀已经结束,陆陆续续的人们开始离开,看到这边所发生的动静,第一时间地报了警。
人群里的几个大汉,自告奋勇地上前,在警察没来前,先将几人制服了。
只是靠近黄毛时,闻到他身上的尿骚味,都不禁不屑地用眼神鄙视着他。
见他现在的模样,就算是没人看着他,他也不敢再逃跑了。
镇上的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看着顾岩庭满脸是血的可怖模样,赶紧叫他去镇上的医护室处理包扎一下。
“我没事。”顾岩庭偏过头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混混,“还是先把他们处理好吧。”
“顾岩庭,是不是在你眼里除非缺胳膊断腿了才算有事?!”
陆颜听着顾岩庭刚才的话语,一时脑海中又想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模样。
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爱逞强?!
“警察同志,麻烦先送我朋友去处理下伤口吧。”陆颜拉着顾岩庭的手腕,生怕他会跑了般。
顾岩庭的眼眸垂下,看着被她紧握着的手腕,即使现在还隔着西装外套,但仍能感受到手上所传来的温度。
听到她嘴中所说的,明明是对自己抱怨的话,但心里却涌过一阵淡淡的暖流。
两人跟着警察来到镇上的医护室。
这边的条件不是很好,整个医护室只有一个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粗略地检查过后,无法确保会不会有脑震荡的可能。
趁着顾岩庭在包扎的空当,陆颜将手中的包递交给顾岩庭保管,自己跟着警察出去做笔录。
顾岩庭正清理着伤口,听到包中隐隐传来手机铃声,他迟疑了一会儿,打开包拿出了手机。
看到上面闪烁着的“楚云枭”,黯淡着的双眸,直接按了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