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坏掉他名声的罪魁祸首,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七皇子瞬间觉得阿莱给他抢回来的话本子不香了,放在手背上,转守为攻,嬉皮笑脸,蹦蹦跳跳向着对方走去。
呀,这么巧啊,三皇兄?
不巧,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储君国之栋梁吗?三皇子笑面迎人,使劲在太监们面前哄抬七皇子。
三皇兄,父王最讨厌人拉帮结派的,即便你这么欣赏我,也不用说出口啊,放在心里就好了。棕发公子卷着书敲了敲三皇子的肩膀,对了,三皇子什么时候买锦鲤,记得知会皇弟一声,最近一顿不吃饿得慌。
皇弟真是嘴刁,哪的锦鲤不爱吃,偏爱吃皇兄府上的,行,皇兄记得了,等皇弟寿终…不对,快百年归老的时候,一定烤够几百条锦鲤,看着你吃下去。忽然板着脸的三皇子僵着牙,假笑道:到时可千万记得要赏脸哦,好皇弟。
这么久,皇兄你也太抠了,不想为皇弟花钱就早说,你皇弟我何止长命百岁,换皇弟等你还差不多。
两个人暗中交锋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直到內侍太监从寝殿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两位皇子。
“两位殿下兄友弟恭的谈话声已经传进殿内了,陛下有请两位进去。”
“正好,本皇子也想快点见到父皇。”三皇子转身就要踏进门,怎知七皇子刻意挤了过来,两个愣是把太监挤出门外,几乎同时抬脚进门,目睹这一幕的璃帝拿着龙帕子掩面咳嗽,收起深沉的眼神。
别闹了,快过来让朕看看,咏璃国未来的储君长什么样子
身旁的老太监耳尖得很,单凭一句话就听出璃帝是在试探自己的骨肉,谁更有野心登上王位。
三皇子刚作揖,欲要先开口辩解两句,怎知嬉皮笑脸的七皇子抢先说道:父皇真是会说笑,儿臣这等闲云野鹤也只配在坊间耍耍,在民间胡闹,哪有本事进朝堂啊,可三皇兄就不同了,平日里就十分关心民间疾苦,还对朝堂政事分析得头头是道,儿臣非常相信,以他的本事,日后定能在朝堂上大展拳脚,为百姓,为璃国谋福利。
话音刚落,那位穿着龙袍看起来脸色不佳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抬起眸,直勾勾地看向三皇子,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沉甸甸的铁块。
三皇子,你皇弟所说的,可是真的你觉得在朕的治理下,百姓都在受苦?
霎那间,整个寝宫安静得能听见檀香星火化灰的声音,三皇子连忙瞪了捣乱的七皇子一眼,眼神威胁你能别说了吗
回…父王,自然不是,七皇弟夸大其词,言过其实了,说勤勉,儿臣哪有五皇弟用功,说体恤民间疾苦,儿臣哪有九弟上心,他年年赈灾,年年施米积德,在主城是出了名的,至于朝堂政事,真是说出来怕是让父王见笑,那不过是先生偶尔布置,让儿臣跟着进京赶考的书生一起试着做科举的试题,增长增长见闻罢了。
七皇子本想特意挖个坑看三皇子怎么跳进去,怎知对方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他这个今生宿敌也有点自叹不如啊。
噢?璃帝微微咳了咳,将染血的帕子递给旁边的老太监,笑着问了句挺恐怖的话,三皇子,你告诉朕,请的那个夫子会让学子用朝堂政事写文章。
这句话简直堵死了三皇子所有的后路,若是他不供出一个先生,方才之言就是罪犯欺君,若是他供出来,他的那个先生就要死了。
这交叉路,让旁边看戏的七皇子都忍不住替他紧张。
回陛下,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呀,可惜,半年前得疾病去世了,儿臣当时还想着找出名医治好他的心疾,没想到大夫还没找到,他就去了,走得实在太过匆忙,儿臣命人将他的尸首送回乡下,还托人转交他家人一笔安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