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让他追忆往事,连带着对太子多些宠爱,这下坏了,反而令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他们的话像隔着远山模模糊糊地传来,每一个字却都是如此的清晰,落入司北辰的耳中。
他像是抑制着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攥着酒杯的大手不断收紧,手指泛白。
他们提到了母亲,皇后竟然还有见面说出怀念母后的谎话,实在是令人恶心作呕。
沈昭自从听到“贵妃”两个人,便一脸关切的注视着他,“辰。”
他被这声呼唤回了思绪,对着她微微一笑,笑容勉强却又不愿让她失望,“我无事。”
眼瞧着气氛不对,皇后生怕皇上开始回忆起贵妃的好来,自己这般惺惺作态反而让司北辰落了好,忧愁从眼中散去,对着下方笑着岔开话题:“往事不可追,不提过去之事了,你们两对小夫妻要和和睦睦的才是,秦王按理说也该娶妻了。”
下方连连称是,唯有司北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来,唱着反调,“母后,儿臣不急,还想多逍遥些时日。”
好个皇后,下不来台还把自己也绕了进去。
“哼。”皇上冷哼了一声,“你一惯没个正行,朕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娶妻了。”
司北辰被这一打岔,落井下石道:“父皇母后说的是,四弟也该娶妻了。”
司北渊连连投降,立刻服软,才止住了他们对自己的说教。
皇后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一片沉寂,看着司北辰的模样,只觉得他得意洋洋,刻意开口,“景王立下了功劳实在是我楚国之喜,本宫也十分欣喜,只盼着你能够多为陛下分担些才是,只是本宫也十分担忧你的身体。”
她眼见着所有人都说着司北辰的好话,自己也迫于行事夸赞,但心中十分不甘。此刻故意提起他的身体,就是为了揭开他的伤疤,让陛下想起他武功尽失、身体不好,但不了什么大任。
果然,皇上皱起了眉,语气颇为惋惜,“是了,辰儿现下如何?”
若是武功能够恢复,这些年早已经恢复了,自己也只是随意一问罢了。
司北辰下意识看向了沈昭,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若不是她,自己恐怕依旧深受余毒折磨。
他并无往日提起武功全失之事的阴沉,反而星眸明亮,朗声而答,“多谢父皇母后关心,儿臣身体已好了许多。”
皇后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不妙,“当真?”
她这话问出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这话问出来让人分不清是欣喜还是失望,连忙露出了笑意。
司北辰看出了她的心思,笑意更深,目光带着隐隐挑衅,“看来母后对儿臣格外关心,儿臣感动不已,自然已是身体好多了。”
“那本宫便放心了。”
皇上也露出笑意,“那便好。”他看起来十分开怀,只觉得若是司北辰身体当真好转便也能够瞧瞧他是否能够担当大任。
宴会依旧在觥筹交错中举行着,一个小丫鬟为司北辰填满酒杯,趁着无人关注,悄悄放下一块玉佩,玉佩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司北辰目光一凝,骤然变了脸色,表情有一丝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