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小骆霞显出了身形,云诚大喜迎上,询问了几句骆洪川等人的近况,骆霞笑道:“大伙儿都好着呢,锦儿姐姐去了京城,你这次回京定能见着她。”
“小黑怎么样”
“哦,他啊,不太好,被妖族长老处罚闭门思过呢”
“他犯什么事了?”
骆霞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帮了你啊!长老说你是妖族的仇人,云诚哥哥啊,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妖族居然那么恨你!”
“我也不知道啊”云诚挠了挠头:“既然妖族恨我,那为什么小黑和你还要帮我?”
“受人之托啊”骆霞撇了他一眼,伸手阻住他的问话:“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云诚悻悻然打住话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那些大树上的玄甲天兵:“小骆霞啊,这些天兵……都是你干的?你现在的修为得有多高了啊!”
“反正干不过水神”骆霞道:“重点不在这里,我猜你是想去吴县家里看看吧?”
云诚点点头“既然到了江洲,我也好顺便回家一趟”。
骆霞摇了摇头:“不要回去,他们都很好,族长已经知道了你与水神的闹腾的事,派了不少妖族过来,埋伏在江洲各处,只等着抓你呢,埋伏在这里的被我骗监视金甲天兵了,你最好赶快离开,去京城,本领没练好之前,不要乱跑。”
看云诚还在犹豫,骆霞道:“西昆仑损失这么多天兵,肯定要再派人过来,妖族也要回来了,你赶快向东走,放心吧,他们不会为难凡人的”
云诚向骆霞一拱手,御起长枪,靠着树木的掩护,往东飞去,一路穿涧过峡,趁着天黑,绕过江洲城北部,向京城方向飞去,回头望了望星火点点的京城,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一路回来,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严格来说,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这身份莫名其妙是前世注定的,却连累他连家也不能回,西昆仑和妖族不会放过他,他又不愿与紫晶宫联手,何况与天魔也有些梁子,京城那位天魔大长老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动静,京城能安全么?
云诚御枪飞了一夜,天亮之前赶到江洲的平原郡城外才落了下来,又累又困,天空下起了细雨,更增困倦情绪,进城后租了一辆马车,钻入进去倒头便睡。
马车摇摇晃晃走在城外官道,车外春雨如丝,洗刷着回春的大地,一路绿草山花洗得纤尘不染,嫩叶滴着雨水,显得明晃晃的更是好看,路上的商队都兴致勃勃,车中女眷趴在车窗中欣赏春雨如画的景致,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只有云诚无暇观赏雨景,缩在马车内沉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吵闹之声惊醒,发现马车停住了,他探头问车夫:“到哪儿了?”
车夫道:“到了平原郡边界的燕子关,过了关就是余州境了”
云诚稍稍瞧了一眼前方,看到几辆马车正在关口排着队等着过关检查,他点了点头,又缩回车内继续睡。
车夫打开车门,向里面一拱手:“这位公子请了”
“什么事?”
“在下就把公子送到这里了,公子自己过关,到了余州再租辆车吧!”
云诚奇道:“怎么了,车钱不够吗,你这半路加钱,不厚道吧!”
“不是不是,公子的车钱,在下奉还,只是前面恶吏盘道,在下只是个小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望公子谅解!”
这雨天里被赶下车,任谁都不爽,云诚拿过车夫的伞,钻出车厢,发现前面关吏卫兵正在对商队盘查,商队老板在前面说着好话,关吏凶巴巴将对方推倒在雨水中,卫兵们已经开始翻行礼搜查了。
云诚一皱眉,伸手入怀掏了掏,拿出一面铁符令箭,这是朝庭武官的信物,还好没丢失,他攥着铁符上前招呼了一声,正要给商队解围,突然心念一动:天晓得那些天兵会不会一路追杀我,还是低调一点好!
转念间将铁符换成了几块金币,卫兵凶巴巴地冲着他吼道:“你什么人,管的什么闲事?”
云诚偷偷将金币塞到他手上,问道:“不知他们犯了什么事,后面那么多人还要赶路,可否快一点?”
那卫兵收起金币,脸色却没半点好看,依旧凶道:“你在教我们做事么事?老子在收通关费!”
排在后面的一名男子嘟囔道:“从来没听过燕子关还要收通关费!”
谁知那卫兵耳力极好,一下听见了,冲上前一脚将他踹翻,众百姓敢怒不敢言,云诚一看他动作,便知是一名武力甚强的人物,心中犯了狐疑,问道:“通关费收多少?”
那卫兵冷冷道:“得看你有多少”
云诚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时候余州的管理到了这步田地,回头得好好拜访一下当地州牧,他走回车夫身边扬了扬手:“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