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深愣了下,当即摇头,“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他们父子中任何一位做的局,那么会是谁呢?
就在两人面对面而坐,心思各异的时候,包厢门被人推开,一位打扮高雅,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件冰蓝色窄袖旗袍,波浪卷般的五黑秀发高高盘起,耳边垂下轻柔的发丝,仿佛从画中走来。
若放在平常,她这个出场,定然惊艳在场所有人。
可此时此刻,顾振邦与顾梓深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美貌与魅力一般,只淡淡抬了下眼皮,便又低头把玩手中紫砂杯,仿佛那里面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一般。
旗袍女子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轻笑着道歉道:
“二位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话落,她已经走到了座位前。
服务生立刻妥帖的倒满了三杯茶。
旗袍女子捏起茶杯就灌了下去,接连灌了三杯茶,她才放下茶杯,看向顾氏父子二人。
此时,顾振邦早已被她的动作惊掉了下巴。
看上去如此雅致婉约的女子,行动举止却是如此的粗放不堪,简直是金玉其外。
女子仿佛是看透了两人的想法,也不甚在意,笑呵呵的开口。
“今天之所以找二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商量。”
顾振邦父子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并没有急着表示自己的看法,也没有着急询问对方是什么人。
旗袍女子不疾不徐的道:“在说出要商量的事情之前,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本人复姓宇文,单名一个敏字,都城人士。”
听见宇文二字,顾振邦猛的抬起头来,神情里闪过震惊。
“你,你,莫非是……”
这时候,一张在他生命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一张脸在脑海浮现,搅的他心烦意乱。
旗袍女子兴致盎然的望着顾振邦,并没有急着问他想说什么,转而问他想起了什么。
顾振邦忍着心里的翻涌,艰难开口,“你,跟宇文静,是什么关系?”
女子眸底的兴味越发浓厚,“顾先生,依旧记得宇文静这个人吗?”
这时候,顾振邦眼底的震惊变成了确信。
“你果真认识宇文静!”
旗袍女子,哦,或许该叫她宇文敏。
只见她脸上的浅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笑意。
“顾先生,从你口中说着姑姑的名字,当真是难得呢!你说,姑姑假如泉下有知,又会是怎样的感想呢?”
宇文敏双眼如刀,狠狠地扎在顾振邦的胸口上。
顾振邦叹息一声,语调苍凉的说。
“当年,确实是我有错,是我对不起静妹,是我……”
语宇文敏却忽然呵呵笑着打断了顾振邦的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鳄鱼的眼泪,我们宇文家的人,从不稀罕!”
顾振邦被骂的羞愤难当,一张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
“静妹她现在,现在还好吗?”
“你怎么还有脸提起我姑姑呢?怎么还有脸问她怎么样了呢?难道不是你亲手害死她的吗?”